正在蓝辰和纪沂儿二人边走边聊的时候,纪沂儿左右顾盼的眼睛却是突然一亮,接着便快步走到一处山石旁伸手一指一株长在山石下的蓝紫色花草,对蓝辰激动地说道:“你看到了吗?这株花的名字叫忘情草,我曾经在卓狼草原上也只见过一次,却没想到今日在西皇山又能看到,我要把它摘回去养在自己的房里。”说罢纪沂儿便伸手朝着忘情草的根茎抓去,可还不等她的手指碰触到忘情草的时候,一道略显急促的娇喝声便是自山下突然传来:“姑娘且慢,那株忘情草是小女特意栽种于此的,还请姑娘手下留情。”说话的功夫,只见拎着一小桶水的苏盈盈已是满脸急切地走了过来。纪沂儿与苏盈盈并不相识,今日见到天底下竟然会有这等白璧无瑕一般的美人,不由地令纪沂儿看的一愣。蓝辰道:“苏姑娘,我来和你介绍,这位是狼王纪原的妹妹,纪沂儿。”苏盈盈颇有礼数的冲着纪沂儿微微欠身,道:“素闻纪姑娘大名,盈盈在此有礼了。”看着苏盈盈向自己行礼,纪沂儿愣愣地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苏盈盈?”苏盈盈淡笑道:“苏盈盈就是苏盈盈,何来什么传说中的?纪姑娘说笑了。”纪沂儿上下打量了一番美玉无瑕的苏盈盈,似乎是女人天生的好胜心令她对比自己漂亮的苏盈盈顿时心生一丝淡淡的敌意,脱口而出道:“难道温阳城醉梦楼的花魁还不算是传说?”
“咳咳!”听到纪沂儿毫不避讳的话,蓝辰赶忙重重地咳嗽两声,有意在提醒纪沂儿不要口无遮拦,要知道“醉梦楼”、“花魁”这样的字眼放在今日的苏盈盈面前绝不是什么赞美之词,反而更有一种嘲讽其出身的意味。苏盈盈虽然心中略有不悦但表面上却未曾表露出半分,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她实在是遇到的太多了,同样身为女人,而且还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苏盈盈的心态和修养已经修炼到了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女人之间的较量并不像男人那样有来有往,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照面便已经能高下立判,而身为一个女人最显而易见的容貌身姿就成了重中之重,谁也不会否认一个女人内在之美的魅力,但那些大都是给钟爱自己的男人所欣赏的,而陌生女人之间能显而易见的高低标准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姿色。一个回合便已分出高低,而一个好胜心强的女人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最有力的反击无外乎两点,一是炫耀,炫耀自己拥有而对方不曾拥有的优势,二是讽刺,讽刺对方拥有而自己不曾拥有的劣势,比如不太光彩的出身。
“沂儿,我们到别处去吧!”蓝辰伸手轻轻拽了拽纪沂儿的衣袖,纪沂儿和韩灵儿、沐丹等人不同,她的生长环境并不完美,相反在她成长的过程中还经历过太多肮脏、丑陋、邪恶的事情,这就造成了纪沂儿的好胜心比一般女人都要强,而她之所以这么好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那打骨子里的自卑。不能否认,纪沂儿的过往给她塑造了许多颇为阴暗的心理。面对蓝辰的拉扯,纪沂儿却是轻轻推开了他,她冲着苏盈盈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山石下的忘情草,道:“这株忘情草是你栽种的?”
“是!”
“你为什么要种忘情草?”
“因为我喜欢它。”
苏盈盈的回答令纪沂儿颇不满足,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还没等苏盈盈和蓝辰反应过来,纪沂儿竟是突然出手一把将忘情草连根拔起,她的这种举动可谓无礼至极,不禁惹得苏盈盈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就连其身后的蓝辰也一下子愣住了。蓝辰道:“沂儿,你这是干什么?”纪沂儿看着满眼悲痛的苏盈盈,风轻云淡地说道:“这株忘情草长在山中自然应该是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她说是她栽种的有何证据?就算是她栽种的也应该栽种在自家的花盆里,为何要栽种在山上与野花为伴?”苏盈盈看着连根折断的忘情草,泪珠不禁在眼眶之中打转,气恼地说道:“你这姑娘好不知礼数,折断我的忘情草不说反而还要怪我将它种在山上,分明就是强词夺理。”蓝辰赶忙道歉道:“苏姑娘,此事的确是沂儿做的不对,我愿意赔你十株……哦不是,是一百株新的忘情草,将这片山野全都种上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