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怔了许久，最后竟然有些释然。
也罢。
熬了这么多年，本就早该熬够了。
轰鸣声仍在主殿中回荡。
滚滚烟尘向上翻涌，碎石从高处不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而在那烟尘深处，一道刺目的光痕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那柄长矛不仅贯穿了鸟头雕像，甚至连后方失落神殿的石壁，也被硬生生打穿。
一道狰狞的孔洞出现在墙体之上。
透过孔洞，甚至能看到外面那片漆黑而死寂的虚无空间。
那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深暗，像是整个世界之外的空洞。
人头怔怔看着那些被贯穿的石壁，心中的震惊甚至短暂压过了悲意。
这可是主殿。
当年主殿是如何打造的，它再清楚不过。
它甚至亲眼参与过其中一部分布置。
这些石壁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纹路，承载过旧神之力的淬炼，防御力堪称震古烁今。
便是神灵层次的力量轰在上面，也未必能留下多深的痕迹。
可仅仅一击。
竟然直接打穿了。
人头缓缓转动眼眶，看向下方的李万基，心中只觉得荒谬。
这真的是一百多级的人能打出来的攻击？
这等杀伐之力，哪怕是巅峰时期的旧神来了，恐怕也得暂避锋芒。
等等，上峰呢？
人头猛地一震，这才想起，小老头方才正站在那一击的正面。
上峰实力强横不假。
可问题是，他同样被诅咒折磨了不知多少年，如今又是甫一苏醒，体内能量所剩无几。
那样仓促的情况下，他真的挡得住吗？
烟尘渐渐散开，一片狼藉。
可那里已经没了小老头的身影。
人头眼眶中的灰白雾气微微一颤，心中的悲意更胜。
它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向下落去。
最终，那颗死人脑袋轻轻落在主殿冰冷的地板上，滚动了半圈，停在一片碎石旁边。
下方的冒险者们全都死死盯着它。
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他们没有大郎和李老大那样的本事，也根本不知道高处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鸟头雕像突然炸裂。
恐怖的白光贯穿主殿。
随后，那颗诡异的人头便从半空中缓缓落了下来。
虽然人头没有第一时间大开杀戒，可没有人敢因此放松警惕。
这里是失落神殿。
这里的任何东西，都绝不可能好惹。
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身死当场的下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李万基和那颗人头之间来回游移。
偌大的主殿，竟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大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几步窜到李万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铁子，那个老头秒了吗？”
李万基看着前方散尽的烟尘，摇了摇头。
大郎顿时一懵：“不是，那一矛扎下去还没挂掉？”
他伸手指了指那片被贯穿的石壁，又看了看已经没了脑袋的鸟头雕像。
“人都没影了啊。”
“这还不成灰？”
李万基淡淡道：“不一定。”
大郎一听这话，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那老小子藏起来了？”
“我不知道。”李万基道。
大郎再次愣住：“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