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侯爷!不行,这于礼不合……

前方那藕荷色的身影如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原地,肩膀明显地、无法抑制地颤了一下。

她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才带着几分僵硬地转过身来。

阳光下,她努力在脸上堆砌起一个客气的、温婉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却显得极其不自然。

尤其是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僵硬,眼神更是闪烁着,左顾右盼,无论如何也不敢与楚奕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对视。

“侯……侯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慌乱。

楚奕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微微低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王夫人低垂的眼睫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

那目光锐利而直接,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

“王夫人为什么要躲着本侯?是本侯最近哪里惹了夫人不快吗?”

王夫人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忙慌乱地摆手,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

“不是!不是!侯爷你误会了!”

“妾身没有躲,真的没有……”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身体却在不自觉地微微后退,想要拉开那令她感到窒息的距离。

“那你跑什么?”

楚奕的声音依旧平淡,带着一种让她无所遁形、无处可逃的沉重压力,仿佛能穿透她强装的镇定。

王夫人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那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只觉得脸上滚烫,心跳如擂鼓,支支吾吾,词不达意。

“妾身没有跑,只是……”

她慌乱地寻找着借口,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黑黢黢的花丛。

“只是急着回去照看……照看……”

这位夫人实在是编不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嗫嚅,身体又不自觉地、怯怯地向后退了半步。

楚奕不动声色,却紧跟着她后退的步子,向前稳稳地逼近一步。

这一步,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形成一种更加强烈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依旧低头俯视着她,字字如针: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本侯?”

夜风吹过,花叶沙沙作响,更衬得此处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王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惊人,如有千百面小鼓在胸腔里同时擂响,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

脸颊火烧火燎,烫得她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奔涌的灼热。

她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细软的绣鞋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直到冰冷的、带着粗糙树皮的桂花树干抵住了她单薄的背脊,退无可退的实感让她心头一紧。

而这时。

王夫人被迫抬起头,

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楚奕那双幽深如千年寒潭的眼眸里。

那目光沉沉,仿佛能穿透人心,将她所有隐秘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夫人只觉得心口那只无形的兔子瞬间炸了毛,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侯、侯爷……”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出口便消散在带着桂花香的夜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楚奕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她小巧的下巴。

这个动作迫使她那张圆润白净的脸庞,完全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也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狼狈。

眼中水光潋滟,盈盈欲滴,仿佛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辉与惊惶。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唇瓣被她自己咬得泛白,旋即又透出一点嫣红,泄露着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少女般的羞怯。

楚奕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月光下的脸庞,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那天本侯酒醉后进来的女人,是你吧?”

王夫人的脸色骤然剧变!

那张原本只是羞红的圆润脸庞,此刻如被投入沸水般,“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檀口微张,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慌乱地紧紧闭上,随即又仓促地张开。

“不、不是,妾身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就、就立刻出来了。”

“真的!妾身跟侯爷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

楚奕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急于撇清的模样,削薄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哦?本侯方才,只是说进来的女人是你,可半个字都没提发生关系……”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滚烫的耳廓,声音更低,带着促狭。

“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狡辩了?”

轰!

王夫人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上红得几乎要滴下血珠来,滚烫得能烙熟鸡蛋。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像是要挣脱束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没有……不是那样……”

楚奕没有再给她任何喘息和辩解的机会。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容分说地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迅捷地穿过她的膝弯。

下一秒。

王夫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啊!”

她的双臂在失重的瞬间,猛地攀上了楚奕的脖颈,寻求支撑。

但几乎是同时,意识到这动作的亲密与逾矩,巨大的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又飞快地、像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十指无措地蜷缩在胸前,羞得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青烟。

“侯爷!不行,这于礼不合,快放妾身下来……”

她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明显的哭腔和一种欲拒还迎的颤意,尾音拖得绵长。

楚奕抱着她,步履沉稳而有力,大步流星地走向隔壁一间僻静的厢房。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点灯。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那扇临着月光的雕花木窗。

窗下,放着一张铺着素色锦缎的软榻。

楚奕的动作放得极轻缓,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具仍在微微颤抖的娇躯,放在了柔软微凉的锦缎之上。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