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65章 铁柱监刑慰英灵,万剐千刀平民愤(2 / 3)

孩子却挣着要看。

“娘,他卖刀给柔然,害死阿舅。”

妇人捂住他的眼睛,自己却盯着刑台。

赵铁柱站在香案前,第三碗酒倒下。

“小陈。”

“你年纪最小,才十七。”

“你说攒够军功要娶隔壁村的姑娘。”

“今日这刀,你看着。”

刽子手的节奏被监刑官控制着。

钱万三,林昕,乌宏远,杨怀仁四人轮番受刑。

每一刀都避开要害。

每一次惨叫都让百姓把这些年的怨气吐出一截。

有人拍着胸口喊。

“好。”

“再来。”

“这帮人害了多少家破人亡,不能让他们痛快死。”

林昕被盐水泼醒后,第一句话仍是求饶。

“柱国,我说。”

“林家粮车确实去过柔然营地。”

“但那是钱万三安排。”

“他给我三倍价,我才送。”

赵铁柱转身问他。

“三倍价?”

“我兄弟一条命,你给几倍价?”

林昕张着嘴,发出干哑哭声。

乌宏远已经撑不住,眼睛往上翻。

刽子手用盐水泼在他脸上。

乌宏远醒来后,第一句竟是骂钱万三。

“你说陈宴低头。”

“你说商会不会输。”

“你说只要断盐,百姓就会替我们逼官府。”

“你害了乌家。”

钱万三喊道:“你们都拿了银子。”

“现在怪我。”

“当年走第一车铁去柔然,你乌宏远亲自验的货。”

乌宏远声音抖得厉害。

“我只以为卖给草原小部。”

“你没说是柔然王庭。”

高炅冷笑。

“乌族长,弩机零件上的军器监暗纹,你也不识得?”

乌宏远闭嘴。

杨怀仁被割到十余刀时,终于崩了。

他扯着嗓子骂钱万三。

“钱万三,若不是你贪心要吞下银州盐铁,老夫不会跟你绑在一起。”

“你买死士刺杀柱国,连退路都不给我们留。”

“你全家该死。”

钱万三回骂。

“杨怀仁,你修地道的时候没告诉我们。”

“你想独自逃。”

“你还有脸骂我?”

杨怀仁嘶声道:“我早该逃。”

“跟你这种蠢货做盟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

台下有人喊。

“狗咬狗。”

“让他们互相骂。”

陈宴没有制止。

他让他们骂。

让银州百姓听清这些人临死之前,把彼此的皮一层层撕开。

张文谦站在旁边,低声道:“柱国,他们现在吐出的口供,已经能再牵出一批人。”

陈宴道:“让文书记。”

“今日刑台,就是审堂。”

张文谦点头,招手让两个书记官上前。

“钱万三,方才林昕说粮车入柔然营地,你认不认?”

钱万三哆嗦着骂。

“认又如何。”

张文谦道:“记下,钱氏承认组织粮车往柔然营地。”

“乌宏远,第一车军器是谁验的?”

乌宏远喘着气道:“乌家二房,乌启年。”

张文谦道:“记。”

“杨怀仁,姓崔之人从银州过境,由谁安排住处?”

杨怀仁忍着疼道:“刺史府周德裕。”

高炅看向陈宴。

“柱国,周德裕那边还能再审。”

陈宴道:“审。”

“姓崔的名字,今晚必须出来。”

高炅低头。

“属下明白。”

刑台上的哭嚎持续到日头偏西。

广场上的百姓没有散。

有人去买水,有人把孩子送回家,又折返回来。

商会的罪状被一遍遍传读。

几个识字的书生站在墙边,替不识字的百姓念布告。

“这里写着,钱氏地下金库查出白银八百四十万两。”

“赤金十万八千两。”

“粮食十万石。”

人群里一片骂声。

“十万石粮食。”

“他们有这么多粮,却让城南粥棚断了三日。”

“畜生。”

另一个书生接着念。

“另有高利贷借条,地契,卖身契,尚在清点。”

一名年轻妇人听到卖身契三个字,站在人群里抹泪。

“我妹妹就在林家。”

“她是被债逼去的。”

旁边的明镜司暗桩听见,走到她面前。

“叫什么名字。”

妇人愣了一下。

“许玉娘。”

暗桩取出册子记下。

“今日后到总管府外东棚登记。”

“凡被商会强占为奴者,一律查验契书。”

“若证实逼债强卖,放人。”

妇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军爷,这是真的吗?”

暗桩道:“柱国的令,没人敢假传。”

妇人哭着磕头。

陈宴在刑台上看见这一幕,朝张文谦招手。

“把东棚的人手加一倍。”

“别让百姓等到夜里。”

张文谦道:“属下这就调人。”

赵铁柱已经撑到脸色发白。

红叶站在陈宴身后,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柱国,赵政委再撑下去,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