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林清池住处后，我没直接回去。
就近街边便利店，买了一台小巧便携的复读录音机。
打车回到和表姐的住处，表姐已经睡了。
我走进卧室，拿出新买的录音机，放入磁带，反反复复循环播放这段争执录音。
人声清晰无杂音，可越听，我心底疑云越重。
录音里数次提及的死者方媛，到底是谁？
结合表姐说辞，兰亭会所遇害027女主管，大概率就是方媛。
可一桩会所内部命案而已，为何林辉会怕她？
甚至连荣门这边也死死封口，拼尽全力遮掩这件命案？
或许答案只有一个。
方媛身份绝对不普通！
我脑子飞速推演，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猜测。
难道方媛本身就是荣门核心人员？
甚至，当初偷走荣门古画的人，就是她？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想要破开死局，必须找人求证内情。
我没有迟疑，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许清禾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便被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许清禾俏皮又带着傲娇的嗓音：“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野居然舍得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直奔主题，没空闲聊客套：“把花姐的手机号发我，我有急事找她求证消息。”
话一出口，电话那头语气瞬间垮下来：“合着你主动打电话，不是想我，是为了找花姐？张野你可真行，太伤人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局促，低声笑道：“别闹，是真的十万火急。”
许清禾娇嗔打趣道：“我不管，你好好哄我两句，说两句好听的，我就把号码给你。”
“清禾，别开玩笑。这件事关乎我的生死，我没时间陪你打趣。”
听筒沉默两秒，许清禾轻叹一声，满是无奈：
“你这人真是木头，让你低头哄我一下都难，没意思。”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我握着手机眉头微蹙，心知这次怕是惹她生气了。
正准备回拨道歉，手机短信提示音立马响起。
发信人正是许清禾，短信里干干净净，只有一串完整手机号。
这个女人向来嘴硬心软，嘴上抱怨，可但凡事关我的安危，她从来不会拖延。
没有多余耽搁，我直接拨号，拨通花姐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花姐嗓音冷静干练，没有多余寒暄：“哪位？”
我开门见山，直说道：“花姐，我是张野。我找你打听一个人，方媛，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我心想，如果这个方媛真的有背景的话，那么应该能打听到她的一些信息。
可电话那头干脆利落回复道：“没听过，这人是谁？你打听她做什么？”
“你好好想想，真没听过这个名字吗？荣门那边呢？”我没有放弃，继续问道。
“真没听说过，要不你先告诉我，她是什么人？我去帮你打听一下。”
眼下局势敏感，贸然找人摸排方媛，极易打草惊蛇，惊动荣门和林辉眼线。
“不用了，打扰花姐。”我准备挂断通话。
可就在我准备挂掉电话时，花姐忽然开口道：
“我刚才说不认识方媛，是不想沾事。但我知道，半年前兰亭会所死掉的那个人，不是方媛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