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数百传令兵,策马奔出。

一番长篇大论后的宇文仑,坐回属于他的位置,端起马奶酒,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浅浅的弧度。

可凡是看见他嘴角这抹笑的众大臣,纷纷挪开眼睛,不敢再看。

大族长拓跋恪看着还在发愣的大臣,声音陡然转冷,“都愣着干什么?”

“赶紧回去准备。”

“三天后,本座要看到你们各部的骑兵。”

“否则,别怪本座不念及情面。”

听得呵斥,一众大臣才如梦初醒,纷纷起身告退。

王帐,很快空了下来。

只剩下大族长拓跋恪,和川泽邑君宇文仑。

“宇文仑,”大族长双眼微眯,沉声开口,“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宇文仑放下酒杯,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轻声开口,“大族长,在下所打的算盘,都是为了鲜卑着想。”

“是鲜卑的算盘。秦军来势汹汹,若不全力应对,鲜卑危矣。”

“至于其他......”

说到这儿,宇文仑顿了顿,轻笑一声,“大族长就不必多虑了。”

说完,宇文仑躬身一礼,转身走出王帐。

大族长拓跋恪看着宇文仑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因为拓跋恪总觉得,宇文仑在搞阴谋诡计。

鲜卑境内,雪原上。刘琅带着一万骑兵,又深入了五十里。

可这一次,他连一个鲜卑的部落都没看到。

雪地上,只有杂乱的车辙和马蹄印,还有烧了一半的帐篷和冻死的牛羊。

这说明,部落迁移了。

可按常理,鲜卑部落是不会在冬季迁移的。

因为一旦遭遇暴风雪,整个部落将有可能埋于雪中。

可这些部落,却跑了,而且全都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琅渐渐皱起了眉头。

“刘将军,”卫璋策马前来,拱手开口,“末将以为,当是有人通风报信。”

“鲜卑部落知道咱们来了,所以提前跑了。”

刘琅闻言,点了点头。

卫璋的猜测,和他想的基本一致。

刘琅双眼一转,翻身下马,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雪地上的车辙印。

车辙很深,说明车上装的东西很重。

马蹄印很乱,说明走得很急。

站起身,刘琅望着北方,嘴角上扬,“跑了好。”

“跑了,就说明他们怕了。”

“怕了,就会抱团。”

“抱团了,就好办了。”

卫璋不解,“将军,这话......”

刘琅笑了,伸出手来,“一个拳头,比五根手指要好打。”

听得此话,卫璋的脑袋上,浮现出一排问号。

在龙骑军内,论武力,能赢过卫璋地,不过双手之数。

可论脑力,能败于卫璋的,也不过双手之数。

按理来说,就像卫璋这样的脑子,根本不适合担任龙骑军的标长,只是这厮,立下的战功,实在是太多了。

就连以骁勇著称的樊哙,在勇武方面,也比卫璋低了一筹。

好在,卫璋的副标长,是夏侯婴。

夏侯婴的脑子,可就好使多了。

刘琅继续开口,“你看,如果鲜卑是五根手指的话,那就需要咱们一根一根去掰。”

“可一旦鲜卑握成一个拳头,咱们只需打他一次即可。”

听得如此直白的解释,卫璋恍然,不再说话。

刘琅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撤,回营。”

与此同时,朝北县。

衙门,大堂。

扶苏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张舆图。

韩千雪站在扶苏的身后,轻轻地揉着他的肩膀。

该说不说,韩千雪的手法越来越好了,揉得扶苏浑身舒坦。

扶苏思考的,就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目前看来,打下鲜卑,只是时间问题。

李信率凤鸣军北上,尚未归来。

英烈关那边,三十万兵马,人强马壮。

关中正在快速发展中。

唯独北凉州,就等开春建新城了。

又是思考片刻,扶苏觉得,待鲜卑事了,应该返回关中。

毕竟关中的发展,还离不开他这位大秦太子。

并不是张良等人做得不好,而是张良他们的思想太过于保守了。

需要适当刺激一下。

想到这儿,扶苏双眼一亮。

既然韩信能在陋室悟道,那扶苏觉得,张良天资聪慧,也应能悟到些什么。

这个想法已经生出,扶苏便觉得可行。

就在这时,白马义从总标长卢广大步走进大堂,拱手开口,“禀太子,韩大将军送来军报,龙骑军与五千精骑,已深入鲜卑。”

“目前为止,覆灭鲜卑小部三座。”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消息再报。”

“喏!”卢广拱手领命后,大步走出大堂。

还顺带着把门关上了,并让站在两侧的守卫甲士,纷纷再退五丈。

伸了一个懒腰,扶苏打着哈欠。

这几日苦思冥想,当真是耗费心神呐。

夕阳西下,夜幕将临。

该说不说,白山黑水冬季的太阳,落得是真早啊。

然而,当扶苏侧眼借助烛火时,发现今日的韩千雪,竟格外好看。

娇艳欲滴,惹人垂涎。

扶苏饮尽一壶米酒,直接把韩千雪的手放在了桌案上,并上前一步。

当然了,并不是扶苏见色起意,是他需要一些刺激,好激发一下潜能。

再说了,也憋得着实太久了。

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见太子殿下如此近距离,韩千雪面色羞红,不敢与其直视,“太子殿下,还没到晚上......”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可韩千雪,心底却是痒痒的。

尤其是每天晚上,太子都会玩弄她一番,就当她想......

太子却睡着了。

每每都让韩千雪心生些许不满。

然而,今日......

扶苏坏笑一声,一把解开韩千雪的羊裘披肩,“晚上怎么了?”

“你想在晚上干什么?”

听得此话,韩千雪的小脸就更红了,甚至连耳根也跟着红了,羞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扶苏二话不说,一把扯下韩千雪的肚兜,将头埋在其中。

韩千雪是又惊又羞,本想试着推开太子殿下。

可没成想,她一阵慌乱的乱动,竟抱住了太子殿下的头。

想着松开,可胳膊就仿佛不听她使唤一样,反而越拥越紧.......

该说不说,这一下,差点让扶苏窒息。

好不容易挣脱开,扶苏大大地吸了口气。

然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