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图上的标注,敌我态势,已经非常明显了。

扶苏轻声开口,“韩大将军,还请细说。”

韩信闻言,拱手开口,“回太子,鲜卑进山,此乃明智之举。”

“如果敌我调换,末将也会如此。”

扶苏点头,示意韩信继续说。

韩信深吸一口气,“我军优势在山地作战中发挥空间不大。”

“新式复合弩车和抛石机的威力,都会大大减弱。”

“山林中的骑兵,更会成为活靶子。”

“攻山,只能靠步卒,一点一点推进。”

“可这样一来,我军伤亡便会大大增加。”

听完韩信的话,扶苏连连点头。

因为韩信说得非常有道理。

扶苏是希望秦军能够消灭鲜卑,可一旦付出的代价太大,就得不偿失了。

韩信开口再言,“末将打算,围而不攻。”

扶苏闻言,双眼一凝,“你的意思是.......”

韩信轻笑一声,拱手再言,“正如太子所想那般。”

“鲜卑既然上山,末将便截断其白山的粮道和水源,以此困住鲜卑。”

“再者,白山虽大,但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并不多。”

“截至目前,统一鲜卑的宇文部,仅兵马就有六万余。”

“这么多人,每天的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末将猜测,山里虽有粮草,但不足以支撑鲜卑如此之大的消耗。”

听完韩信的这番话,扶苏的双眼渐渐亮了起来,“韩大将军打算围多久?”

韩信直接开口,“回太子,末将以为,最多两个月。”

扶苏挑眉,“为何是两个月?”

扶苏之所以会问出这样的话,是好奇韩信如何算出这个时间的。

两个月,消灭鲜卑?

扶苏有些不太相信。

韩信拱手,轻声开口,“两个月后,春雪消融,山路更难走。”

“届时,秦军压境,让其上下不能。”

“宇文部要么突围,要么投降。”

“突围,我大秦可以逸待劳。”

“新式复合弩车、抛石机、骑兵齐上,让鲜卑来无回。”

“若鲜卑投降,就按太子说的,降者不杀,迁往内地安置。”

听完韩信的这番话,扶苏满意点头,大笑一声,“好!”

“很好!

“非常好!”

这三声‘好’是扶苏对韩信的认可。

此时此刻,扶苏上扬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住,“就按韩大将军说的办。”

“降者不杀,不降者,格杀勿论。”

“喏!”韩信拱手。

扶苏顿了顿,轻声再言,“粮草的事儿,韩大将军不用再担心。”

“雪路已经打通,第一批粮草,应于三日后就抵达。”

“后续还有更多,韩大将军便无须再分心了。”

听得此话,韩信双眼一亮,重重抱拳,“末将代全军将士,谢太子殿下。”

有了粮草,韩信就算有了定心丸。

这样一来,别说困鲜卑两个月,就算是困其两年,韩信也有把握。

当然了,韩信不会学王翦,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鲜卑。

扶苏摆了摆手,伸出手,手指在白山的山顶点了点,“这个宇文仑,本太子听人说过。”

“相传,宇文仑很不简单。”

“可战报一阅,本太子可以肯定,宇文仑肯上山,定是藏着后手。”

“能在短时间内整合拓跋、段部,打残慕容部,说明宇文仑颇有手腕,有野心,还有战略眼光。”

“这样的人,本太子以为,他不会甘心被困死。”

“所以,宇文仑一定会想办法突围。”

“或者......”

“寻求外援。”

韩信闻言挑眉,“太子是说,宇文仑会向肃慎求援?”

扶苏摇了摇头,“肃慎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所剩残部,自顾不暇,成不了气候。”

听得此话,韩信心头一震。

他这才恍然,原来太子带着白马义从,找齐桓是真,收拾肃慎也是真。

可凭借八百骑兵,就能收拾整个肃慎?!

说实在的,韩信多多少少有些不太相信。

可瞧着太子殿下轻描淡写的表情,韩信觉得又不是假的.......

果然呐,太子殿下,还是深藏不露啊。

韩信觉得,待消灭鲜卑后,定要私下里找太子殿下请教一番。

扶苏当然不知韩信心中所想,开口再言,“本太子担心的是,宇文仑会率部向北逃,逃到更北的地方,逃出大秦的兵锋所及。”

听完这句话,韩信沉默了。

大秦的北边有什么,韩信不知道。

因为草原太大了,高山太多了。

就算大秦的铁骑再快,也追不上存心要逃的敌人。

如果,宇文仑放弃白山,放弃家眷,只带精锐骑兵北逃,大秦还真拿他没办法。

“所以,”韩信抬起头,双眼一凝,“绝不能让宇文仑逃。”

扶苏重重点头,“对,决不能让此人逃脱。”

“否则,宇文仑没准儿会和冒顿一样,始终是心中刺。”

“所以,围困的同时,要派一支精骑,绕到白山北面,堵住他的退路。”

说到这儿,扶苏看向韩信,轻声开口,“这件事,可以交给刘琅。”

“龙骑军机动性强,适合出其不意地奔袭。”

“当然了,这是本太子的想法,不代表大将军的军令。”

韩信闻言,拱手开口,“末将会细细思量一番,再做决定。”

扶苏点了点头。

韩信办事,他放心得很呐。

毕竟,这位可是未来的‘兵仙’!

领兵打仗,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又简单闲聊一番,扶苏便离开了大营。

白马义从好似一道疾驰在雪地上的闪电一般。

待太子离开,韩信就喊来了一众将领,主帐议事。

至于所讨论的,就是如何围困白山,不战而屈人之兵。

待到傍晚,扶苏才返回朝北县。

时至今日,朝北县的新户籍统计,已经大功告成。

这些时日,陈平和一众户部官员一天都未曾休息,着实累得不轻。

晚饭,扶苏特意让人宰牛宰羊,为所有人加餐。

当然包括白马义从。

县衙内,所有官员都喝得酩酊大醉,以醉解乏。

最让扶苏感到意外的是,齐桓和盖聂二人,竟好似酒桶转世一般,喝倒了一大片人。

扶苏也豪饮一坛,实在是陪不了.......

在韩千雪的搀扶下,扶苏一脚深一脚浅地返回房间。

然而,躺在床上已有七分醉意的扶苏,看见了宽衣解带的韩千雪。

在烛火的照映下,韩千雪不挂寸缕,皮肤洁白无瑕。

然后,韩千雪轻步走到床榻旁,迈上床榻,轻坐扶苏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