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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2 / 2)

几天后,镇子外围的那个废弃农场挂上了一块动物防疫站的木牌子。

县里主管卫生的干事原本还想下去抖抖威风,检查一下这些新来的防疫员是不是懂规矩。

结果他刚走到农场门口,就被一个穿着旧大褂、手里拿着一本厚厚医学期刊的老头给拦住了。

干事嫌弃地看着老头手里那些看不懂的洋文,摆出一副官架子教训道:“你们这些下乡的,不要总看些没用的闲书。要把精力放在怎么给老乡的猪配种上。”

老头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建议他立刻去查查血糖,又一番劝说。

干事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狼狈地逃走了。

他哪里知道,刚才教训他的那个老头,是国内内分泌领域的绝对权威。

有了这层暗中的保护网,严青山在收到首都发来的加密电报后,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稍微往下放了放。

电报里除了医疗队已经就位的密语,还有一份长达十几页、由国医圣手和营养专家共同制定的详尽的安胎食谱。

于是,曲令颐的噩梦开始了。

怀孕到了第三个月,曲令颐的妊娠反应突然地爆发了。

原本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她,现在只要闻到一丁点油腻的味道,胃里就像是有只手在拼命地搅动,恶心得连黄水都要吐出来。

中午时分,阳光刺眼。

严青山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梅树下。

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一份严格按照国医食谱熬制的鲫鱼豆腐汤。

这汤熬得奶白,但为了保证原汁原味的温补效果,里面除了几片生姜去腥,连一滴酱油和醋都没放,盐也只放了极少的一点点。

“令颐,起来喝点汤。这是首都的老中医特意开的方子,对你和孩子都好。”严青山声音轻柔地道。

曲令颐只是看了一眼那碗寡淡无味的白汤,鼻腔里涌进那一丝淡淡的鱼腥味,她脸色都白了白。

她猛地捂住嘴,难受地干呕了两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喝。青山,你把它拿走,味道太奇怪了。”曲令颐的声音透着一丝罕见的虚弱。

严青山赶紧把碗放下,熟练地帮她拍着后背顺气,另一只手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不喝这个怎么行?你昨天就没吃多少东西,今天早上只喝了半碗粥。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严青山看着她日渐消瘦的下巴,心疼得简直像是在被刀子割肉。

他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难受,但在这件事上,他固执地认为必须听从医学专家的建议。

曲令颐靠在竹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的味觉系统正处于一种渴望强烈刺激的失衡状态。

就在刚才,一阵微风从镇头的方向吹来,精准地将一股浓郁的酸辣香味送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镇头李记酸辣粉摊子飘来的味道。

老陈醋的醇厚酸味混合着红油辣子的霸道香气,在这一刻,对于曲令颐来说,简直比世界上任何珍馐美味都要有诱惑力。

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清冷的眼神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渴望。

“青山。”曲令颐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我想吃镇头的酸辣粉。多放醋,多放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