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李丽质抬起头,走到李渊身边,一只手拉着李渊的手,另一只手拉着李世民的手。

“我信,皇爷爷说的话都做到了。”

“皇爷爷说什么我都信!”

李世民看着扯着自己手的女儿,鼻头又是一酸。

李丽质见李世民不说话,又看向长孙无垢。

“阿娘,皇爷爷比您想的厉害很多。”

“当初皇爷爷给我的那个琉璃瓶,装着小甜水的那个琉璃瓶,现在还在丽质床头放着。”

“丽质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琉璃瓶。”

“都说没有神仙,可是皇爷爷在丽质心头,就是神仙,阿娘,您没在大安宫,您不知道皇爷爷做了多少东西。”

“那炸药,那水泥,哪一样是凡间之物?”

“皇爷爷说能,那就是能!”

李世民眼眶红了一下。

吸了吸鼻子,朝着李渊深深鞠了一躬。

“父皇,儿臣……”

“有劳了……”

长孙无垢缓缓抬起头,看向乳娘怀里的稚奴。

看了很久。

稚奴睡得正香,脸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奶渍,小手攥着乳母肩上的衣襟,眉毛是软的,睫毛长。

两岁的孩子了,大安宫的孩子都已经开始满地跑了,可这孩子,还在乳娘怀里抱着。

过了许久,长孙无垢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将来要生的这个,是不是也是一样的脸。”

“下一个,是不是也这么乖。”

“下一个,是不是也这么爱睡。”

“下一个,在我肚里待十个月,长出眉毛,长出睫毛,长出小手……”

“下一个……”

“下一个生下来时,我抱在怀里”

“我抱的是一个,已经在死的孩子。”

“我看着他,两年,三年,五年。”

“看着他长出第一颗牙。”

“看着他第一次叫娘。”

“看着他第一次走路。”

“看着他……”

“看着他还没换乳牙的年纪,就要从我怀里慢慢离开……”

说完,长孙无垢已经泣不成声。

李世民也泪崩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只有李丽质坚定的抓着李渊的手,抬头看着一脸感慨的李渊,出声问道。

“皇爷爷,您就是丽质心里的神仙,一定能成吧。”

李渊抬手揉了揉李丽质的头,梳的整齐的头发被揉的毛毛躁躁的。

“丽质这么信皇爷爷我,那一定不能让你失望了啊。”

“丽质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李丽质想了想,开口道。

“妹妹!”

“为何?”李渊半蹲下身子,抱起李丽质,另一只手在她小鼻子上刮了刮。

“因为病娇娇的弟弟我会揍他。”李丽质环住李渊的脖子,小声道:“要是个病娇娇的妹妹,那我是一定会去护着她……”

声音不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去。

长孙无垢攥着的那一只手,指甲都掐进掌心。

片刻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起身,朝着孙思邈行了一礼。

“孙先生,有劳了。”

李世民闻声,一拳头砸在了大腿上,长出一口气,走到长孙无垢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屋里沉了好一会儿,李渊实在看不下去了,抱着孙女靠回了躺椅上。

“朕说……”

“你俩要不要收敛点……”

“这一屋子老的小的还有这么多人呢……”

李世民夫妻二人老脸同时一红,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那手足无措。

李渊翻了个白眼,从桌上拿起一块小饼干递给了李丽质,轻声开口。

“这事,就这么定了。”

“爱妃,下来!”

所有人一愣,只见宇文昭仪抱着李昭阳从二楼噔噔噔的跑了下来。

“陛下,妾身在。”

李渊冲她眨了眨眼。

“你那什么”

“你宇文家的那本秘方”

“给朕找出来。”

宇文昭仪脸刷一下红了。

“陛下……这种东西……”

李渊摆手,哈哈大笑。

“找出来!”

“给二郎泡酒。”

“朕受过的苦,得让二郎也受一次!”

刚才还沉重的氛围,被李渊这一吆喝,裂了一道缝。

李渊又喊一声。

“找最稳的那一个方子!”

“观音婢身子虚,不能虎狼之药。”

宇文昭仪头都不敢抬,抱着李昭阳跑出了门。

李渊接着喊

“小扣子!”

“去把张宝林叫过来。”

“她不是之前在后宫跟观音婢弄了许多房中秘书吗。”

“叫她给观音婢全送回去。”

李渊回头,看着还愣着的李世民,又转头看向孙思邈。

“老道,你给开个药方,就是那种……那种的……”

孙思邈哦了一声,突然想起纸笔没带过来。

“太上皇,贫道得去宿舍那边开,没带纸笔。”

李渊指了指屋子的另一个门。

“那是书房,笔墨纸砚都有,不用跑一趟。”

长孙无垢羞的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李世民想了想,向后撤了一步。

“父皇,太极殿还有国事……”

“滚吧。”李渊挥了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待李世民走后,李渊收敛了笑意,看着还在那站着的长孙无垢。

“观音婢……”

“唉……唉……”长孙无垢应了两声。

李渊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着说。”

看着长孙无垢坐下后,李渊正色道。

“观音婢,你身子弱,每日来大安宫,让老道给你调理调理身子,一切都按着老道的安排走。”

“朕跟你说,这老道别的本事不说,但是医术,冠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