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敢硬刚。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有人都怕被一起骂。
更怕惹恼了龙啸云。
大家心里都清楚。
中央打不过日本。
也打不过龙啸云。
龙啸云整了整军装领口。
环视全场。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铁钉钉在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贪的钱,够前线打三年仗。”
“你们捞够了中央的钱,现在还想捞到西南头上。”
“老子在前线杀鬼子,你们在后方捞钱——你们也配提‘国家’两个字?”
“你们不打鬼子,老子来打。”
“你们不救百姓,老子来救。”
“要你们这种中央政府,有个屁用。”
“下次再敢打西南的主意。”
“就不是泼酒这么简单了。”
说完。
他转身。
大步走出宴厅。
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一步。
两步。
三步。
门口的卫兵下意识给他让路。
连敬礼都慢了半拍。
门关上了。
宴厅里死一般寂静。
满桌的鲍鱼、烤乳猪、鱼翅羹。
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
慢慢变凉。
曾太太看着龙啸云消失的门口。
眼神发亮。
跟闺蜜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崇拜。
“这才是真男人。那些世家公子跟他比,就是没断奶的孩子。”
闺蜜疯狂点头。
连话都说不出来。
男权贵圈炸了锅。
全是窃窃私语。
“太狂了!孔部长何部长的面子都不给!”
“人家有狂的资本!百万大军在手,日本都打不过他,中央能拿他怎么样?”
“以后千万别惹他。真惹不起。”
宋文渊瘫在椅子上。
领结歪在一边。
从头到尾没敢再开口。
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孔祥熙站在原地。
脸一阵红一阵白。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法币的事彻底黄了。
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求也求了。
骂也骂不过。
打也打不过。
只能憋着。
深夜。
苏州。
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军装还没换。
袖口上溅的那滴红酒渍已经干了。
混着前线的硝烟味。
001推门进来。
站在他身后。
压低声音汇报。
“司令,宴厅那边的后续。曾太太那些名媛,全在夸您真男人。那些世家子弟全被吓傻了。孔祥熙何应钦脸都绿了。还有,委员长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
龙啸云看着沙盘上南京的位置。
绿色的箭头还在往西走。
那是正在撤离的百姓。
他淡淡说了一句。
“我没空陪他们玩过家家。”
“下次再敢拿西南百姓的钱填他们的窟窿。”
“我就不是去掀桌子了。”
月光透过窗户。
照在沙盘上。
远处隐约传来炮声。
南京。
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坐在办公室里。
手里拿着那份关于今晚宴会的密报。
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
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现在已经敢当众掀我们的桌子了。”
“以后怎么办?”
窗外。
炮声越来越近。
西南和南京的裂痕。
已经再也补不上了。
而这场鸿门宴。
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