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君!”

沈青鸾恭声应下,转身往外走去。

卧房内安静了下来,只剩楚风和赫连惊澜二人。

赫连惊澜靠在床头,看着楚风,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过去的种种经历……

和楚风独处的时候,准没有好事!

然而,等了一阵,楚风却始终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要紧的事。

赫连惊澜眨了眨美眸。

这家伙的性情,难道变了?

怎么看上去,有几分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感觉……

还是说,他在故意演什么?

不对。

以他的身份,还有立场,完全没必要去演。

那就……

是真的?

赫连惊澜看着楚风的侧脸,顿觉有些恍惚。

烛火映在那张俊脸上,轮廓分明,眉眼间少了平日里的嬉笑,多了几分沉稳。

渐渐地,过去的经历又重新复现。

这一次,却不再揪心。

反而是抽丝剥茧,觉察到了不一样的角度。

楚风这家伙虽然行事出格、虽然混蛋。

却是色而不淫。

并非是无底线之人。

而且,答应的事情,似乎也都做到了。

说放她和萨日娜离开京城,就放她们离开了京城。

没有丝毫阻拦。

离开京城后,她和萨日娜还在路上忐忑了好久。

生怕楚风反悔,或是背后使绊子。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思及至此,赫连惊澜陷入到了纠结之中。

难道楚风,真的是光明磊落之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可细想之下,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时间,萨日娜端着一个托盘回到了屋内。

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几张饼子。

她把托盘搁在桌上,看了楚风一眼,“吧吃饭!”

楚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故作意外道:“还准备我的了?”

萨日娜翻了个白眼,“阿依做多了,扔了也是浪费。”

“啧啧啧。”

楚风看着萨日娜,咂了咂舌,随即拿起了一张饼子,仔细观察了起来。

萨日娜见状,二话不说的从楚风手里夺过饼子,咬了一大口,嚼吧嚼吧咽下去。

然后,又把饼子塞回到了楚风手里,无语道:“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小人之心,谁没事干给你下毒?”

“我也没说什么啊……”

楚风哭笑不得,拿着饼子站起身,瞄了眼桌上的小菜,“菜就不吃了,你们吃吧,为夫出去看看那赵元龙,稍微做一下安排。”

说完,不等萨日娜和赫连惊澜回应,便转身往外走去。

萨日娜看着楚风,见其刚一出门,便立马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询问赫连惊澜道:“女王,这家伙方才没提什么无理要求吧?”

赫连惊澜道:“就一个条件,说是事成之后,要把我们和他的关系,昭告天下。”

“昭告天下……”

萨日娜喃喃着,转头看向屋门,陷入了思索,“为了拿捏女王,拿捏北桓吗?不过,只是为了这样的话,也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毕竟他手里还有赐婚文书……再者说了,昭告天下对他自己来说,影响更大才是。”

赫连惊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的确,大乾那几个皇子,哪个不是盯着储君的位置?昭告天下,这不等于往其他皇子手里递把柄吗……”

“是啊……”

萨日娜微微颔首,“若被那几个皇子拿来大做文章,到时候别说夺嫡了,定然还会受罚!他提这个条件,到底图什么?”

屋里安静了下来。

赫连惊澜轻抚小腹,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萨日娜摇了摇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属下暂时想不明白,不过还有时间……楚风这个要求虽然奇怪,但也得等到帮咱们解决左贤王之后。”

赫连惊澜微微颔首,“是啊,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帮忙对付左贤王,连这都想不明白,更不用谈楚风的目的了……”

听见这话,萨日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所谓国师,却处处受楚风算计。

最后连楚风的用意都看不穿。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烦躁压下去,最终无奈地说了句,“女王,事到如今,咱们先吃饭吧。”

……

与此同时,院墙根下。

赵元龙被反绑着双手,靠坐在墙边,嘴里塞着破布。

几个家丁被绑着双手、串成一串,拴在了院内的树上,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吭声。

赵元龙无意间一瞥,看见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眯了眯眸子,仔细看去,见是楚风走了过来!

下一刻连,他忙挣扎着跪在地上,嘴里呜呜地喊,眼眶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楚风朝着一旁的阿依抬了抬下巴。

阿依会意,小跑过去,把赵元龙嘴里的破布拽了出来。

紧接着,小丫头连忙躲远,像是害怕被咬上一口似得。

“咳咳……王爷!瑞王殿下!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赵元龙咳嗽了一阵后,抬眼看向楚风,语气急切到了极点。

楚风不紧不慢,走到赵元龙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你爹当是庆平府知府?不是胡诌,不是借身份唬人?”

赵元龙连忙摇头,如同拨浪鼓一般,“回王爷的话,小人不敢欺瞒王爷,家父赵德才,的确官居庆平府知府,已经在任上干了八年了!”

楚风又问,“你大伯是雍州长史?”

赵元龙又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是,大伯赵伯安,在雍州当了十几年长史,堪称是张刺史身边的第一人!不过王爷,我们一家都是忠臣啊,家父在庆平府勤勤恳恳,大伯在雍州也是兢兢业业!就只有小人不争气,小人就是个纨绔,平日里斗鸡走狗,嘴上没把门的,您就原谅小人,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说完,又朝着楚风磕了几个头。

楚风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挺能说会道。”

赵元龙抬起头,“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小人以后再也不做纨绔了,小人一定一心向善,与那些纨绔划清界限!”

楚风脸色一沉:“纨绔咋了,本王也纨绔,你是要跟本王划清界限吗?”

赵元龙闻言,脸色一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