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臣推荐的胥山,地势高爽,排水便利,背靠运河,交通便捷。且山形地势,符合堪舆学中‘藏风聚气’的格局。山上又有古迹,可供陛下闲暇时游览。臣以为,胥山比南浔,更适合作为驻跸之地。”
国师闻言,脸色一沉,反驳道:“林司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胥山虽高爽,然其地势过于暴露,四面受风,不符合‘藏风聚气’的要旨。且胥山之名,谐音‘输山’,寓意不佳。南浔虽卑湿,然水主财,主智慧,正合江南水乡之特色。陛下南巡,本就是为了视察江南富庶之地,驻跸南浔,正合天时地利。”
林墨毫不退让:“国师此言差矣。堪舆之道,首重实用,而非虚名。胥山虽谐音‘输山’,然其本义为‘胥吏之山’,乃古代官吏办公之地,寓意‘法治清明’,何来不吉?南浔虽水主财,然水亦主淫,主泛滥。陛下南巡,是为体察民情,巡视海防,而非求财。若驻跸南浔,恐有沉溺享乐之嫌,与陛下南巡之本意相悖。”
两人唇枪舌剑,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皇帝听得眉头紧锁,一时难以决断。
他沉吟片刻,道:“二位爱卿所言,各有道理。朕一时也难以取舍。这样吧,你二人各带几名随从,分别前往南浔和胥山,实地勘察一番,将各自的勘察结果,详细记录,呈报于朕。朕再做定夺。”
国师和林墨同时躬身:“臣(贫道)遵旨。”
两人退出御前会议,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充满了敌意和警惕。他们都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实地勘察,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谁能在勘察中拿出更令人信服的证据,谁就能赢得皇帝的青睐,从而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上风。
林墨回到住处,开始准备实地勘察所需的工具和资料。他知道,国师必然会利用这次勘察的机会,给自己设置障碍,甚至可能暗中使绊子。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他抚摸着怀中那份从天平山废弃道观中找到的记录,心中暗暗发誓:这次勘察,不仅要为皇帝选出一处真正的风水宝地,更要借此机会,找到国师更多的罪证,为最终扳倒他,积累足够的筹码。
他望向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如火。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