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妮这句话，刘天仙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住。

安妮看着孙悦，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我为TYRANT代言，不是为了广告费。我真的喜欢篮球。”

“以前我只是觉得它好看，热血，能拍成海报。”

“但看你打球之后，我才知道，篮球不是摆拍。”

她看着孙悦。

“我不想这样离开中国。”

电梯到了，孙悦迈出去。

“十分钟后，顶楼训练室。”

安妮眼里亮了一下。

刘天仙跟在孙悦身侧，孙悦偏头看她。

“吃醋了？”

刘天仙把手机放进包里。

“我只确认一件事。”

“什么？”

“明天发布会，你不能迟到。”

孙悦笑了。

“你这是把自己放在现老板娘的位置上了。”

刘天仙抬眼：

“那是黑寡妇的位置，现在我也TYRANT股东对吧。”

这天晚上，顶楼训练室灯亮到凌晨三点。

没有摄像机，没有团队，没有商业海报。

安妮换上训练服，孙悦没有放水。

凌晨三点二十，安妮离开训练室。

走到门口，她回头。

“孙。”

“如果有一天我能摆脱耐克，我还能回来吗？”

孙悦拿毛巾擦手。

“只要你始终保持和今天这样对篮球的热爱，我的私人特训永远为你开放预约。”

安妮笑了。

她没有再说告别，只朝他挥了挥手。

门关上。

刘天仙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两杯水。

“她走了？”

“嗯。”

“难过吗？”

孙悦接过水。

“少一个代言人而已。”

……

孙悦回到套房时，已经快凌晨四点。

刘天仙还在客厅处理明早发布会的媒体名单。

她把国内财经、体育、娱乐三条线的记者分成三组，又把常熟和莆田传来的素材逐条筛掉敏感参数。

孙悦洗完澡，换了件宽松T恤，刚在床上躺下，眼前淡蓝色光幕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子系统宿主莫里斯·威廉姆斯产生强烈负面情绪。】

【检测到子系统宿主公然违背复仇逻辑。】

【当前行为：借外部商业势力舆论围剿上级宿主，试图以资本失败替代篮球复仇。】

【判定结果：复仇意志污染。】

【触发子系统反噬机制。】

孙悦原本搭在枕头边的手停住。

莫不传？

这家伙还真没闲着。

孙悦坐起身，拿过床头的平板，直接连上外网。

国内还没天亮，美国那边正热闹。

推特热搜第一。

#MO WilliamS#（莫威廉姆斯）

第二。

#TYRANT DOWN#（TYRANT下架）

第三。

#Nike WinS#（耐克，赢！）

孙悦点开莫·威廉姆斯的主页，最新一条动态已经被转发疯了。

配图是耐克下架TYRANT产品的新闻截图。

莫威廉姆斯发布的文字内容很短：

【看到某个独裁者的破鞋子被全美下架，简直是今天最棒的新闻。下赛季我会踩着耐克的顶级球鞋，把他的脚踝彻底晃断。】

下面评论区全是狂欢。

“莫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TYRANT这个品牌已死！”

“孙虽然能拿到108分，但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球鞋！”

“耐克做得对，把这个中国暴君踢出去！”

“莫会替全联盟教训他！”

还有不少账号头像一看就是刚注册的。

昵称带着一串数字，发言却整齐得很。

“没有耐克货架，TYRANT什么都不是。”

“孙悦会在商业上跪下。”

“他马上就会卖掉品牌。”

孙悦往下翻了几页，发现不少美国体育媒体也在跟风。

有主持人发视频，拿着一双耐克最新款球鞋踩在TYRANT海报上，边踩边笑。

标题：《莫·威廉姆斯归来！他会成为暴君的噩梦吗？》

孙悦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

视野内的系统光幕继续刷新。

【反噬执行中。】

【子系统初始赠礼部分冻结。】

【全属性+3临时降为+1。】

【控球精度提升15%临时降为5%。】

【……】

“打住。”孙悦在脑海中果断下达指令。

“一条还没养肥的狗，你现在把他腿打断，下赛季我上哪找乐子去？”

作为拥有20%权限的主系统宿主，孙悦的意图接管了子系统逻辑。

【宿主权限启用，反噬指令已强制取消。】

【特殊放养机制激活！已向子系统发布临时任务：舆论的狂欢。鼓励其疯狂挑衅，任务期间奖励临时属性提升。】

看着系统面板恢复平静，孙悦满意地丢开系统。

要让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现在越膨胀，下赛季在球场上摔得就越惨。

孙悦切回官方账号，直接转发了莫·威廉姆斯那条推特。

他只打了一句话：

【NBA揭幕战，我将穿着TYRANT初代签名战靴打爆所有耐克代言人。不管你是谁，只要签了耐克，提前准备好当背景板。】

发送。

刘天仙盯着屏幕。

三秒后，转发数开始疯狂跳动。

五秒后，评论区炸了。

美国那边几个球鞋博主更是直接截屏开喷。

“他疯了？！”

“穿国产鞋打揭幕战？还要打爆所有耐克代言人？”

“科比、勒布朗可都在对面，这比莫的推特狂十倍啊！”

孙悦随手把平板扔到一边。

“茜茜，发布会加一条。”

刘天仙立刻打开手机记录：“哪条？”

“明早现场，只摆一双研发部刚打完样的TYRANT初代，吊一吊那帮媒体的胃口。”

孙悦把被子往腰上一盖。

刘天仙记录的手指一顿，抬头看他：

“耐克肯定会要求NBA介入的。”

“让他们去。”孙悦闭上眼，“我签的是骑士队的球员合同，不是耐克的卖身契。”

刘天仙站在床边，看着孙悦淡然的侧脸，轻声问：

“莫·威廉姆斯这么跳，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孙悦连眼皮都没抬，“猪得养得足够肥，杀起来才过瘾。”

“好了，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该休息了，别明天发布会上可能都还没精打采的。”

刘天仙看了眼窗外即将破晓的天色，点了点头，乖乖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