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建联坐在前排，摘下耳机，转身看向郭艾伦。
“省点力气，球场上说话。”
王治郅低头整理护膝，老伤处缠了两圈绷带。
他没参与年轻人的情绪，只慢慢把护膝拉到合适的位置。
“韩国队最喜欢开场搞人心态。”王治郅把胶带按平，“谁先急，就是顺了他们的意。”
刘炜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
“这气氛，比亚锦赛还恶心。”
朱芳雨冷笑。
“恶心就对了，信不信等会儿到了球场上他们会更恶心。”
大巴停稳，车门打开。
外面的嘘声一下子灌进来。
带队工作人员赶紧催促队员下车。
韩国安保站成两排，但根本没拦那些贴近警戒线叫骂的球迷。
郭艾伦背着包往下走。
刚踩到地面，一个韩国球迷用中文喊了一句。
“孙悦不敢来！你们都是胆小鬼！”
郭艾伦脚步一顿。
朱芳雨从后面伸手按住他的后颈，直接把人往前推。
“走。”
“朱哥，我真想过去给他一下。”
“想可以，别真干。”
朱芳雨压低声音。
“打他一下，你禁赛。等会儿打他们五个人，没人禁你。”
郭艾伦吸了口气，强行把火压回去。
进馆之后，韩国工作人员安排的通道又窄又绕。
中国队从媒体混采区经过时，几家韩国电视台直接把镜头怼到脸上。
一名韩国记者用英语问易建联。
“没有姚明，没有孙悦，你们觉得今晚输多少分比较体面？”
翻译刚要开口，易建联抬手拦住，停下脚步。
“比赛没打完之前，你最好别急着写稿。”
那名记者还想追问。
王治郅从旁边经过，推了推易建联：
“好了，快走，一会儿还有新闻发布会，你要说到发布会上去说。”
队伍往更衣室走，身后的韩国记者还在笑。
但中国队这边，没人回头。
他们憋着的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
赛前新闻发布厅。
韩国队主教练许载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矿泉水。
中国记者举手提问。
“许载教练，孙悦缺席本场热身赛，您认为这会对中国队造成多大影响？”
许载拿起水，慢慢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他故意拖了十几秒，等翻译都有些尴尬，才靠近话筒。
“孙悦不来，是聪明的选择。”
现场韩国媒体立刻笑了起来。
许载继续讲。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不是一个人的个人秀。”
“他在NBA拿了FMVP，那是他的荣誉。但如果今晚他站在这里，拿不到球，被我们切断队友，他那点光环，也会掉得很快。”
“当然，他没来，所以他还能保住面子。”
话音刚落，旁边的韩国归化内线李承俊往椅背上一靠，面对中国摄像机，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快门声立刻响成一片。
中国记者脸都黑了。
有个央视体育记者站起来追问。
“你这个动作，是针对中国男篮吗？”
李承俊摊开手。
“我只是想表达，今晚比赛会结束得很快。”
许载没有制止，他甚至笑着拍了拍李承俊的胳膊。
这个画面，很快传回国内。
虎扑热搜被这段采访洗榜。
【这棒子也太狂了吧？】
【孙悦真不打？那今晚悬了。】
【姚明不在，孙悦不在，客场黑哨，韩国队小动作，这不全是老剧本吗？】
【完了，又要被骑脸输出。】
【完个锤子，阿联大郅都在，朱八王七也不是吃素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真没底啊。】
有人把许载那段话剪成短视频。
标题《韩国主帅：孙悦不来是保住面子》
评论区吵成一团。
有人骂韩国队，有人骂篮协，更有人质疑孙悦为什么不随队压阵。
也有人贴出孙悦之前那句“打一个韩国队，不需要我出场”。
帖子下面吵到网站卡顿。
而这时候，莆田厂房里。
孙悦刚刚把一双测试鞋递给质检主管。
刘天仙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韩国那边又挑事了。”
孙悦扫了一眼视频。
李承俊那个抹脖子的动作停在画面中央。
他没什么反应，只把平板还给刘天仙。
“给阿联发过去。”
孙悦拿起另一只鞋，按了按鞋底边缘。
“让他们自己看。火不够，就再添一把。”
刘天仙点开易建联的号码，把视频和国内热搜截图一起发了过去。
……
首尔更衣室里，易建联的手机震动。
他打开一看，屏幕上就是李承俊那个动作。
郭艾伦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骂出声。
“我草他大爷！”
朱芳雨把毛巾扔到椅子上。
“这归化内线今晚归我。”
王仕鹏坐在角落绑鞋带，听到这话抬头。
“你别犯规太快，留点给我。”
助理教练正拿着战术板布置常规防守。
“开场我们先稳一下，退防要快，韩国队三分点比较多，尤其是梁东根这个持球点……”
他还没讲完，易建联站了起来。
更衣室一下安静。
易建联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在原本画好的退防箭头上重重画了个叉。
助理教练愣住。
“阿联，你这是……”
易建联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队友。
“孙哥走之前的话，你们忘了？”
易建联把马克笔拍在战术板边缘。
“他没给我们留退路。今天输了，回北京，谁都别想在他手下好过。”
他停了一下，抬手点了点战术板。
“今晚怎么打，孙哥已经给过答案。”
“防守端，不给他们舒服接球。挡拆，提前挤过。弱侧轮转，别等我喊。”
“进攻端，别跟他们乱缠。郭艾伦，挡拆后第一时间找外弹，不准上头单挑。”
郭艾伦本来正想放狠话，被点名后直接噎住。
“我……”
易建联盯着他：“你要真想赢，就按规矩打。”
郭艾伦憋了两秒，点头：“行，我听。”
朱芳雨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我呢？”
易建联看着这位宏远老队友：“你负责把他们锋线撞疼。”
朱芳雨乐了：“这个活我熟。”
刘炜揉了揉手腕。
“说真的，孙悦那套东西，打亚洲球队是不是有点浪费？”
王治郅接过话：“不浪费。”
他把护膝最后一条胶带压紧。
“韩国队不是喜欢小动作吗？让他们追不上，就没机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