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不同。
电梯门打开时，小周差点没认出人。
长发女星扶着墙走出来，头发贴在脖颈，眼妆花成一片，腿软得每迈一步都要停半拍。
那件球衣皱巴巴贴在身上，怀里的篮球不见了，脚下那双高跟鞋被她拎在手里，赤脚踩过冰冷地面。
没有合同，没有笑容，更没有她惯常挂在嘴边的搞定了。
小周赶紧推门下车，把蜂蜜水递过去，杯口停在半空，没敢再往前送。
长发女星没有接，径直钻进后排，把车门关上。
小周站在车外，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也把话咽了回去。
车内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长发女星靠在座椅上，胸口起伏还没平下来，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四十分钟。
刘天仙在场上接住孙悦的对抗，退半步，调脚步，再贴上去继续防。
孙悦一句废话都没有，训练强度一层一层加码。
那场训练不为镜头服务，也不陪明星玩票。
她以前拍篮球综艺，教练会喊漂亮，摄影机会找角度，后期会把三步上篮剪成青春热血，只要出了汗，粉丝就会刷姐姐好拼。
可在孙悦那里，汗水不值钱。
能不能扛住，敢不敢继续练，答案只看身体。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出经纪人的名字。
长发女星盯了两秒，接通电话。
“你在哪？”
经纪人的嗓子哑得厉害，背景里有翻纸声。
长发女星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开口时喉咙发干。
“成都。”
“你去找孙悦了？”
长发女星没有接话。
经纪人骂了句脏话，第一次没顾她的体面。
“原本谈好的《明星运动季》，半小时前通知换人，合同都进法务流程了，临门一脚，说品牌调性不匹配。”
长发女星坐直，手指按住膝盖。
“换谁？”
经纪人停了半秒。
“那位之前跟你一起在成都训练的短发小花。”
车里安静下来，经纪人那头传来敲键盘声。
“我发你一份名单，你先看完。”
几秒后，微信弹出文件。
《TYRANT置换资源池首批合作方》
长发女星点开。
第一行，国内三大运动饮料品牌。
第二行，两家一线护肤集团旗下年轻线。
第三行，两个视频网站的暑期重点综艺。
第四行，电商平台双十一运动板块核心会场。
再往下，户外大屏，时尚杂志，摄影棚，运动主题电影项目，短视频平台挑战赛，全都排在同一张表里。
其中四个品牌，前两个月还在跟她团队谈合作。
一个准备签她做季度大使，一个准备让她上九月刊内页，还有一个商场外墙广告位，原定下周挂她的海报。
现在，它们全都进了TYRANT的置换资源池。
长发女星不是新人，太清楚置换资源池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