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渊先去探探路。”

苏宇在心底,做出了决断。

与其等苍寒那个不确定因素,不如让绝对受自己控制的分身去试水。

看看那所谓的未知大恐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

接下来就需要寻找能够接受本源洗礼的地方。

苏宇的脑海中,浮现出起源神域的星图。

能够引动天地本源的地方,极少。

起源神海最深处的“渊极海眼”。

葬天古岛的“极道死关”。

大荒焚天渊的“焚虚源阵”。

这三个地方,是目前已知的、最有可能降下本源洗礼的绝地。

“渊极海眼。”

苏宇略微思考,锁定了目标。

那里环境极端,人迹罕至,适合作为突破的地点。

思绪收敛。

苏宇看向三位老祖。

“我还有事。”

“先走一步。”

没有多余的寒暄。

敖玄三人立刻躬身。

“恭送苏尊!”

苏宇转身。

带着敖影和敖绝,一步踏入多维夹缝。

消失在太古龙族。

……

起源神海。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汪洋。

没有海水。

只有浓郁到了极致的真液,在虚空中翻滚、咆哮。

越往深处,维度风暴越发狂暴。

哪怕是归一境老祖,也不敢轻易深入。

而在神海的最深处。

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渊极海眼。

漩涡中心,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漆黑。

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底层逻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本源波动。

多维夹缝裂开。

苏宇带着两女,平稳踏出。

狂暴的维度风暴,在靠近苏宇周身三尺时,自动平息。

四块【无极星渊质】的物理质量,镇压一切。

苏宇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看向前方的渊极海眼。

神念探出。

片刻后。

苏宇微微皱眉。

他感知到了海眼内部的规则。

这里的本源洗礼,脆弱且纯粹。

考验,只能一个人进去。

如果多个人同时进入,或者有其他气息干扰。

海眼内部的天地本源,就会被瞬间冲散,导致洗礼失败。

“你们。”

苏宇转过头,看向敖影和敖绝。

“留在外面。”

“守住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两女立刻躬身。

“是,主人!”

太上境的修为轰然散开,将周围的维度封锁。

苏宇微微点头。

随后。

他意念微动。

嗡。

一道身披黑袍、散发着极致天魔恶念与空间法则的身影。

从苏宇的体内,一步踏出。

渊。

渊的神色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他对着苏宇微微颔首。

然后。

化作一道黑芒,直接冲入了那漆黑的渊极海眼之中。

轰!

海眼剧烈震荡。

天地本源开始疯狂汇聚,将渊彻底包裹。

洗礼,开始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苏宇站在海眼外,感受着渊传递回来的感受。

不急。

需要时间。

苏宇眼帘微垂。

既然渊在这里接受洗礼,自己暂时也没什么事。

手头的资源也足够充裕。

“回蓝星看看。”

苏宇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算算时间。

自从上次离开蓝星,前往星空深处。

对于蓝星来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十年。

凡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那个执拗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苏宇抬起右手。

空间神国悄然浮现。

坐标。

蓝星。

嗡——!!!

晦涩的空间法则流转。

苏宇的身形,在渊极海眼外,瞬间消失。

……

宇宙边荒。

废土星域。

蓝星。

夜。

京都武道大学,潜龙庄园。

这里的灵气,比十年前浓郁了百倍不止。

大夏国的武道水平,迎来了井喷式的发展。

庄园的地下练功房内。

灯火通明。

一道高挑、干练的身影,正在挥舞着长枪。

林晓晓。

十年过去。

曾经那个清纯的富家千金,如今已经褪去了青涩。

眉宇间,多了一份属于强者的沉稳与凌厉。

她的修为。

武皇!

在同龄人还在为突破武灵而苦苦挣扎的时候。

她已经凭借着苏宇留下的域主级功法,以及那头太阴星兔的辅助。

一骑绝尘。

踏入了武皇之境。

成为了大夏国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甚至,连一些老一辈的武王,都不是她的对手。

嗡!

长枪刺出。

空气中传来刺耳的音爆。

枪尖之上,一抹晦涩的入微枪意,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

一枪。

收势。

林晓晓停下动作。

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浸透了黑色的练功服。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雪球。”

林晓晓喊了一声。

角落里。

一只体型已经有一人高、浑身雪白、耳朵上布满星辰纹路的太阴星兔。

懒洋洋地抬起头,用小爪子递过来一瓶特制的营养液。

林晓晓接过营养液,一饮而尽。

她靠在墙壁上。

目光,落在了练功房中央,那面光秃秃的墙壁上。

那里,曾经留着苏宇随手划下的一道界域枪意。

如今,那道枪意已经被她彻底参悟透彻。

十年了。

林晓晓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思念与执拗。

“大骗子。”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一走就是十年。”

“连个音讯都没有!”

林晓晓咬了咬下唇。

十年的时间,她拼了命地修炼。

拒绝了无数天骄的追求。

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有资格去星空找他。

可是。

星空太大了。

大到她连方向都找不到。

林晓晓低下头,看着自己虎口处厚厚的老茧。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年前,在庄园二楼露台上的那个夜晚。

他握着自己的手,教自己练枪。

他揉着自己的脑袋,说“等我”。

那种温热的触感,仿佛依然残留在肌肤上。

“早知道……”

林晓晓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她咬着牙,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恨恨地嘟囔着。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装矜持。”

“就该直接把他扑倒。”

“把他给就地正法了!”

“省得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大小姐的脾气,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然而。

就在她这句嘟囔刚刚落下的瞬间。

练功房内。

原本平稳的空气,突然泛起了一丝轻微的涟漪。

一道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熟悉声音。

在她的耳畔。

悄无声息地响起。

“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