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

厉绝眼神一凝,正准备出手。

但下一息。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不仅是他。

雷啸、幽玄、风烈等所有副统领。

在这一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那敏锐的神识感知中。

雷光中心。

那股原本属于塑真初期巅峰的气血波动。

在雷霆的毁灭压迫下。

竟然没有崩溃。

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更加凝实、更加磅礴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

直接撕裂了那道深紫色的雷柱!

“塑真中期?!”

雷啸失声惊呼。

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他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厉绝也愣住了。

随后。

他的眼底,爆发出两团狂热的精芒。

“好小子!”

“借着雷霆的毁灭压力,打破肉身桎梏!”

“破而后立!”

“绝世天才!”

雷光散去。

苏宇的身影,重新显露在众人面前。

一袭素袍,多处焦黑。

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看起来,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但。

他依然站得笔直。

那股属于塑真中期的气血波动,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却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苏宇抬起手,随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不远处,因为雷法被破而遭到反噬、脸色惨白的拓跋狂。

神色平静如水。

“我接下了。”

苏宇的声音,平缓,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太乙雷击木。”

“拿来。”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临阵突破。

硬抗大成雷法。

这个刚飞升十多天的苏宇,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狠狠地将雷暴营的骄傲,踩在了脚下。

拓跋狂呆呆地看着苏宇。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最强的一击,竟然成了对方突破的垫脚石?

“不……这不可能……”

拓跋狂喃喃自语,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雷啸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苏宇。

心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但他知道,有厉绝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厉绝大笑一声。

大步走到苏宇身边。

“好!”

厉绝重重地拍了拍苏宇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干得漂亮!”

他转过头,看向雷啸和拓跋狂。

“雷副统领。”

厉绝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愿赌服输。”

“东西,交出来吧。”

雷啸咬着牙,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但他毕竟是副统领,当着数万人的面,不可能赖账。

他冷哼一声。

从拓跋狂手中夺过那块太乙雷击木。

随手扔给了苏宇。

“拿去!”

雷啸语气森寒。

“比试还没开始。”

“别高兴得太早。”

苏宇稳稳地接住雷击木。

入手沉甸甸的,蕴含着极其精纯的雷劫本源。

两千个鸿蒙年。

到手了。

苏宇没有理会雷啸的威胁。

他将雷击木收入储物空间。

转身,走回了斥候营的阵营。

步伐平缓。

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仿佛刚才击溃拓跋狂,突破境界,拿到巨款的人,根本不是他。

克制。

沉稳。

深不可测。

而此时,黑石广场。

死寂的氛围渐渐被一阵压抑的喧哗声打破。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苏宇身上。

震惊。

难以置信。

“纯靠肉身,硬抗大成雷法?”

“不仅没死,还临阵突破了?”

“这小子的肉身底子,到底是怎么练的?下界的体修都这么变态吗?”

人群中,议论声如潮水般扩散。

在这鸿蒙大世界,道法极其昂贵,极难掌握。

普通的微尘境,哪怕攒了几百年的军功,也未必能换到一门像样的灵级道法。

而苏宇。

甚至连道法都没用。

就凭着一双拳头,硬生生砸碎了雷暴营第一天才的骄傲。

“我要是能有他这般强悍的肉身就好了。”

一名微尘境的士兵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满是酸涩。

“别做梦了。”

旁边的老兵冷笑。

“那种在生死边缘破而后立的狠劲,你学不来。”

场中。

厉绝走到苏宇面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苏宇的肩膀上。

一丝褪凡境的本源,顺着手掌探入苏宇体内。

探查。

苏宇神色平静。

体内的《万象归虚诀》精准地运转着。

将极骨境巅峰的真实物理质量,完美地锁死在丹田深处的奇点中。

同时,在经脉表层,伪装出一副刚刚突破、气血虚浮、甚至还带着一丝雷霆灼伤的假象。

毫无破绽。

厉绝收回手掌。

眼底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气血虽然虚浮,但根基未损。”

厉绝平缓地开口。

“雷霆之力不仅没有伤到你的真灵,反而帮你淬炼了一遍经脉。”

“因祸得福。”

厉绝看着苏宇,语气中透着一丝告诫。

“不过。”

“刚突破,境界不稳。”

“等下的比试,不要勉强。”

“蚀骨寒渊的寒毒,对虚浮的气血渗透极快。”

“量力而行。”

苏宇微微点头。

“多谢副统领关心。”

“我心里有数。”

丝毫没有因为赢了两千源石而得意忘形。

厉绝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高台。

另一边。

雷暴营阵营。

拓跋狂被几名军官搀扶着退了回来。

他低着头。

那张布满雷霆道纹的脸上,铁青一片。

双拳死死地握紧,指甲几乎刺入掌心。

滴血。

他的心在滴血!

两千多块鸿蒙源石啊!

那块太乙雷击木,是他耗费了整整三个月,在枯寂荒原上拼死拼活,斩杀了不知道多少九黎巫部的蛮子,才凑够军功换来的!

本打算用来突破塑真巅峰的。

现在。

全没了!

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苏宇……”

拓跋狂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这个名字。

杀意。

一股无法遏制的杀意,从他的真灵深处轰然爆发。

只要杀了苏宇。

不仅太乙雷击木能拿回来。

今天受到的屈辱,也能一雪前耻!

但。

拓跋狂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

理智告诉他。

不好杀。

首先,不能在这里杀。

等下的都统比试,有各大营队的副统领,甚至还有统领在暗中注视。

明目张胆地下死手,绝对会被军法处置。

其次。

杀不死。

拓跋狂的脑海中,回放出刚才苏宇硬抗雷法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