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旋转,都散发着足以碾碎维度的恐怖物理质量。

却被《万象归虚诀》死死锁在丹田之中。

没有外泄分毫。

嗒。

嗒。

阵法外,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苏兄!”

拓跋狂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在废墟外响起。

苏宇睁开双眼。

神色平静如水。

来了。

他站起身,走出废墟。

阵法外。

拓跋狂提着两坛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酒。

满脸堆笑。

“苏兄,恭喜晋升都统!”

拓跋狂大步走上前。

仿佛白天在校场上的生死相搏,根本不存在一样。

“之前多有得罪,今晚,我做东!”

“咱们兄弟俩,不醉不归!”

说着。

拓跋狂伸手去拍苏宇的肩膀。

动作幅度很大。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衣袖微微滑落。

一张泛黄的、散发着古老道韵的残图。

不经意间,从他的袖口露出了一角。

只是一闪而逝。

拓跋狂立刻不动声色地将残图塞了回去。

没有提残图的半个字。

只是热情地举起手中的酒坛。

“走!”

“醉仙楼,位子我都定好了!”

演。

接着演。

苏宇看着拓跋狂那张粗犷的脸。

在心底,平缓地吐出一句吐槽。

演技太浮夸了。

那张残图露出来的时机,生硬得就像是硬塞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样。

不过。

苏宇没有拆穿。

他看着拓跋狂,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醉仙楼。

大营外的一处集市酒楼。

拓跋狂既然敢在那里设局,必定有所依仗。

帮手是谁?

雷暴营的人?

还是他在外面雇佣的杀手?

万一,是个辟海境的老怪物呢?

苏宇性格谨慎。

他虽然对自己现在的极骨境巅峰战力有信心。

但,鸿蒙大世界水太深。

万一对方真的请出了辟海境,甚至衍天境。

自己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去看看。”

苏宇在心底做出了决断。

“如果到了地方,我的探灵术看不穿对方的隐匿阵法和境界。”

“说明对方至少是辟海境之上。”

“那就直接催动万象归虚诀,跑路。”

“如果能看穿。”

苏宇的眼底,幽暗的冷火微微跳动。

“那就,杀。”

资源,谁也不会嫌多。

拓跋狂既然主动送上门来,自己没有不收的道理。

“好。”

苏宇平缓地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

拓跋狂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狂喜。

上钩了!

“哈哈哈,苏兄客气什么!”

“走!”

醉仙楼。

位于天锋军大营外三十里的一处坊市。

这里鱼龙混杂。

多是些不愿受军纪约束的散修,以及各大商会的暗桩。

夜色深沉。

醉仙楼内,灯火通明。

喧闹声不绝于耳。

拓跋狂带着苏宇,轻车熟路地穿过大堂。

来到了顶层最深处的一间天字号包厢。

“苏兄,请。”

拓跋狂推开包厢的门。

态度恭敬。

苏宇停在门口。

没有立刻迈步。

他站在原地,一袭素袍。

《幽幽探灵术》。

运转。

嗡。

神境的探灵术,在瞬间洞穿了眼前的虚妄。

在苏宇的视线中。

这间看似普通的包厢。

此刻,却被一层形如倒扣海碗的暗黑色阵法,死死笼罩。

玄阴幽影罩。

玄级下品道器。

隔绝一切气血、法则与因果。

布阵手法很精妙。

但。

在神境探灵术面前,漏洞百出。

苏宇的目光,穿透了阵法。

落在了包厢角落的一处阴影中。

那里。

盘膝坐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气血如渊,法则圆满。

褪凡中期。

苏宇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古怪。

褪凡中期?

就这?

他本以为,拓跋狂敢设局杀自己,至少也得请个淬血境的来压阵。

结果。

就找了个褪凡中期?

啊?

这也太弱了吧?

自己现在可是极骨境巅峰。

体内还凝聚了鸿蒙星渊极点。

别说褪凡中期。

就是极骨境巅峰来了,自己也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看来。”

苏宇在心底,平缓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晚上,稳了。”

没有任何危险。

纯粹的送菜。

苏宇收敛心神。

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迈开脚步。

跨过了包厢的门槛。

“砰。”

房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

几乎是在房门关上的瞬间。

嗡!

包厢内的空间,猛地一颤。

玄阴幽影罩彻底激活。

将这方寸之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哪怕里面打得天崩地裂,外面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

与此同时。

隐藏在暗处的拓跋雄。

也睁开了双眼。

枯井般的眼眸中,倒映着苏宇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现身。

而是用神识,极其隐秘地扫过苏宇的身体。

探查。

“塑真中期。”

“气血虚浮,根基不稳。”

拓跋雄在心底,给出了精准的判断。

没有任何隐藏的高维法则。

也没有任何危险的直觉反馈。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刚刚临阵突破的下界飞升者。

“愚蠢。”

拓跋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

“竟然真的单刀赴会。”

“连个帮手都不叫。”

“真以为赢了我弟弟一次,就天下无敌了?”

井底之蛙。

根本不知道宇宙的残酷。

今天。

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境界的碾压。

包厢内。

拓跋狂脸上的笑容,在阵法激活的瞬间。

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与怨毒。

他随手将两坛灵酒砸在地上。

“啪!”

酒水四溅。

“苏宇。”

拓跋狂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苏宇。

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

“你还真敢来啊。”

苏宇站在原地。

看着满地的酒水。

微微皱眉。

“不是说喝酒吗?”

苏宇的声音,依然平缓。

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喝你妈的酒!”

拓跋狂怒吼出声。

白天在校场上受到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下界的杂碎!”

“今天,你不死,我拓跋狂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大哥!”

“动手!”

拓跋狂厉声嘶吼。

轰!

包厢角落的阴影中。

一股褪凡中期的恐怖威压,犹如决堤的洪水。

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带着彻底碾压塑真境的高维法则。

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空气,变得犹如水银般沉重。

拓跋雄魁梧的身躯,从阴影中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