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我们这就滚!绝不打扰大人休息!”

众人一哄而散。

苏宇收回手。

心念微动。

辟海境的法则流转,混合着一丝极度隐秘的空间之力。

嗡。

那些碎裂的青石,仿佛时光倒流一般。

一块块重新拼接、融合。

石壁上的剑痕被无声抹平。

残破的阵法被重新刻画。

不过数息时间。

原本狼藉不堪的洞府,便恢复了原状。

厚重的石门,再次轰然落下。

隔绝了一切外界的窥视。

苏宇盘膝坐在石床上。

闭上双眼。

这些外界的喧嚣,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看夜琉璃那边的情况。

视线。

通过真灵深处的天魔之种。

跨越了空间的阻碍。

直接降临。

......

始魔渊深处。

圣女行宫。

这是一座悬浮在无尽魔气之上的庞大冰宫,通体由万载玄冰与极品魔石铸就。

冷硬,孤高。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杀戮。

行宫深处,一间布置得素雅的寝殿内。

一片寂静。

夜琉璃低着头,站在寝殿中央。

黑色的夜行衣已经换下,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暗红色长裙。

她咬着下唇,暗红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倔强,却又不敢直视面前的梵音。

梵音坐在软榻上。

脸上的黑色面纱已经摘下,露出一张清冷、绝美,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脸庞。

她看着夜琉璃。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夜琉璃的真灵深处,那颗镇域巅峰的天魔之种,正安静地蛰伏着。

苏宇的篡改,极其克制。

他没有抹除夜琉璃对梵音的感情,也没有改变她对圣女的守护之心。

他只是在夜琉璃的底层逻辑上,加了一把锁。

苏宇的安危,高于一切。

除此以外,夜琉璃依然是那个为了梵音可以付出一切的暗影修罗族天才。

“下次……”

梵音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不要这样了。”

她站起身,走到夜琉璃面前。

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理了理夜琉璃额前那缕被庚金剑气切断的碎发。

“一个打扫闭关之所的名额而已。”

梵音看着她,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那里,有你重要吗?”

夜琉璃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睑,暗红色的长发遮住了小半张脸。

在她的心里,觉得那个名额很重要。

不能让那些肮脏的男人靠近姐姐半步。

但面对梵音的心疼与责备,她不好反驳。

只能用沉默来对抗。

梵音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

平缓地,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总是这样。

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十头太古魔牛都拉不回来。

梵音张开双臂。

一把将夜琉璃搂入怀中。

紧紧地抱着。

太古庚金白虎的冷硬,在这一刻化作了极致的柔软。

“答应我。”

梵音的下巴搁在夜琉璃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为了一个名额,跑去给别人……”

梵音顿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词。

“不值得。”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夜琉璃被梵音抱在怀里。

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以及那种混合着庚金杀伐与幽香的气息。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姐姐……”

夜琉璃反手抱住梵音的腰肢,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对不起。”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靠近你。”

两个绝色美人,在这幽暗的寝殿内,紧紧相拥。

互诉衷肠。

气氛,温馨而暧昧。

然而。

在数万里之外的幽冥峰洞府内。

苏宇盘膝坐在石床上。

深邃的眼眸中,幽暗的冷火微微跳动。

他通过天魔之种,作为一个旁观者,以上帝视角注视着寝殿内发生的一切。

对于这两个女人的互诉衷肠。

他不感兴趣。

他在计算。

“天魔之种,能不能直接入侵梵音的真灵?”

这个念头,在苏宇的脑海中平缓地浮现。

很危险。

这是一次极度冒险的尝试。

要知道。

自己的天魔神国,虽然底蕴深厚,但目前的境界,只是镇域巅峰。

而梵音,同样是镇域巅峰!

同阶之间的真灵入侵,本就是修道界的大忌。

哪怕是自己亲自出手,当面施展《九幽森罗魔域》,也不一定能百分之百突破太古庚金白虎的防线。

更何况。

现在是隔着数万里的距离,依靠夜琉璃体内这颗刚刚种下的魔种作为跳板。

力量的传递,必然会有所损耗。

关键是。

一旦入侵失败。

或者在入侵的过程中,引起了梵音的警觉。

不仅入侵会功亏一篑。

夜琉璃这张好不容易钉进始魔渊深处的底牌,也会瞬间暴露。

到时候,梵音绝对会立刻封锁夜琉璃的真灵进行彻查,进而顺藤摸瓜,不惜一切代价查到自己这个始作俑者的头上。

得不偿失。

“必须找一个完美的契机。”

苏宇坐在石床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没有急躁。

他在等。

等梵音的真灵防线,出现最薄弱的那一瞬间。

寝殿内。

梵音和夜琉璃依然相拥在一起。

情绪,在平缓的交流中,逐渐放松。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梵音轻轻抚摸着夜琉璃的长发,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

“那时候,你才刚刚踏入不朽境。”

“被一群妖渊的散修追杀,浑身是血,却死死地护着那株给我疗伤的灵草。”

夜琉璃在梵音怀里点了点头。

“记得。”

“那时候姐姐受了重伤,如果我不把灵草带回来,姐姐会死的。”

“傻丫头。”

梵音轻笑了一声。

“我可是太古庚金白虎,哪有那么容易死。”

“倒是你,差点被他们打得形神俱灭。”

两人聊着过去。

聊着那些在万灵妖渊底层挣扎、相依为命的岁月。

聊到夜琉璃曾经不顾一切,甚至燃烧本源去保护梵音的那些瞬间。

梵音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她身上的镇域巅峰威压,在这一刻,尽数收敛。

真灵的防线,因为对夜琉璃的信任,彻底敞开。

就是现在!

数万里之外。

苏宇的眼底,一抹极致的幽暗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