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何浅浅就办出院回铺子了。

这地方消毒水味儿太重她住不惯。

次日凌晨。

陆铮居然真的准时准点来了。

这会儿刘铁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着。

鼾声‘呼滋呼滋’像拉锯似的。

每打一次呼噜就震得老刘头身子一哆嗦。

“跟你一个屋遭老罪了。”老刘头嘟嘟囔囔坐起身。

拿过旱烟簸箕正打算拧一根烟卷抽。

忽听一声哨音从一楼传来。

“哔!”

声音清脆响亮穿透力极强。

瞬间把二楼所有人都吵醒了。

“谁啊?谁在楼下吹哨子?”何浅浅顶着鸡窝头冲了出来。

雪琪小翠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往出走。

站在楼梯口,就见陆铮换上一身迷彩军装嘴里叼着哨子。

笑吟吟地朝他们挥手。

“姓陆的你发什么神经呢,你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是吧?”何浅浅气哼哼喊道。

陆铮把哨子收起来,“何老板,是你让我3点来报到的。”

“你来就来谁让你吹哨子了?”

“我不吹哨子叫醒你们,我怎么知道自己干什么活呢?”陆铮眼里带着笑。

何浅浅一听,目光迅速扫向刘铁柱,“铁蛋,你带他......”

“想都别想我要睡觉!”刘铁柱光速回屋锁上房门。

刘大爷跺跺脚,“哎呀,你个鳖孙子我还没进去呢,把门打开!”

天亮他要跟何丫头申请一下,他想跟常勇一起睡。

何浅浅深吸一口气,看着陆铮,“你自己找点活干吧,不许再吹哨子了!”

“我的早饭呢?”陆铮背着双手腰杆挺得笔直。

“才几点啊你就炫饭,哼!”何浅浅白了他一眼。

嘴上虽嫌弃,但还是从空间拿出两个大苹果丢给他,“先垫垫肚子吧。”

“谢谢!”

陆铮把苹果放在桌子上,见不远处摆放着几台旧电视机。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开始捣鼓起来。

维修旧家电大多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像修自行车一样。

三四辆旧自行车的配件差不多才能攒一辆功能完好的新自行车。

陆铮把几台电视机全部拆开分解。

不到半个点就组装了一台新电视机。

把天线扯到外面安装好,电视通上电后就能看了。

一直看到6点,楼上的人才陆陆续续起床。

“陆首长,这是你修好的?”刘大爷绕着电视机走了好几圈,眼睛都笑弯了。

他虽然也会修,但效率可没这么高。

尤其遇到疑难杂症就抓瞎了。

陆铮微微一笑,“叫我小陆就好!”

“那个电容不是坏了吗,你咋弄好的?”刘大爷虚心请教。

“在别的电视机上拆的。”

“真专业呀,你早饭想吃啥大爷给你做!”刘大爷一脸欣赏。

陆铮眼睛一亮,“有酸菜馅包子吗?”

“没有!”

“油条呢?”

“也没有!”

“小米粥呢?”

“那更没有了。”

陆铮扯扯嘴角。

那你问我想吃啥是不是很多余?

“大爷等会蒸花卷打鸡蛋汤,不比小米粥好喝呀!”刘大爷笑眯眯道。

陆铮点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你坐着吧。”

片刻后,厨房传来一阵吆喝声,“小陆啊,帮大爷来扒根葱!”

“小陆啊,帮大爷把碗筷刷了!”

“小陆,帮大爷倒一下脏水桶!”

家人们吃过早饭便开始忙碌起来。

小翠和雪琪上学去了。

何浅浅变成了监工头子,指挥陆铮干这干那忙得脚打后脑勺。

这边热火朝天地赶工期,张家兄妹俩却吵得不可开交。

张德发前两天被胡厂长打得够呛。

满身青肿头破血流的。

这个样子没法去上班了只好请两天假。

听说老丈人也请假了。

“打扮得像摇尾巴鸟似的你干啥去?”

张德发趴在炕上,见妹妹捯饬得花枝招展满身香气便问了一句。

张红艳撇撇嘴,“去见我对象。”

“你哪来的对象?”

“嫂子给我介绍的,铁柱哥人好踏实我俩是奔结婚去的。”

张德发一听猛地坐起身,“何浅浅自己就是疯子,她会好心给你介绍对象?听哥的赶紧分手以后不许跟他见面了!”

张红艳涨红了脸,“为什么啊,哥,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你凭啥让我分手?我不分,我喜欢铁柱哥,这辈子非他不嫁!”

“你......”

“红艳,那男人靠谱吗?”老太太坐在桌子前织毛衣,扭头看了闺女一眼,“不知根不知底的你就想嫁给人家呀?”

骗子满地都是。

碰到红艳这种恨嫁的姑娘,那是一骗一个准儿。

几句花言巧语就忽悠跑了。

要是别人介绍的她倒放心。

可偏偏是何浅浅那个小浪精介绍的。

她会那么好心?

张红艳噘着嘴,“妈你咋也说这话啊,你想让我永远待在家里嫁不出去啊?”

“咋跟妈说话呢!”张德发皱紧眉头,“不分手就别回来了,好赖话听不懂了!”

真是越长越回旋。

“不用你管!”张红艳瞪了哥哥一眼拎起包就出去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德发,你为你妹妹的事多上上心。”

“这两天不正好休息吗,你去打听打听那个铁柱是啥来头家里条件咋样,干啥工作的!”

说完,老太太眯起眼睛,“还有,何浅浅宁愿办分户也不跟你离婚,这摆明了是想坑咱家呢。”

“这事儿你跟她说不通,就去找她爸找她后妈,这个婚不离妈死了都合不上眼啊德发!”

结婚这么久了,何浅浅在家住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伤天害理的事情倒是没少干。

张德发怒气冲冲地下了炕,“我一看见何金贵那小人得志的样我就想捏死他。”

“那也不能干吃哑巴亏啊。”

老太太放下毛线针,“你算算自从何浅浅嫁进来后咱家都搭进去多少钱了?”

前面娶三个都没花这么多。

张德发心烦得要命。

穿上衣服,“我去铺子一趟,午饭不用等我了!”

谁料刚走进大院,就见两道人影从他面前闪过。

仔细一看,居然是陶秀秀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几日不见,陶秀秀的脸颊愈发娇美红润了。

那男人个子不高长得却很壮实。

“秀秀?”张德发叫了一声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