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浅浅把上次买的蜡烛找出来塞到空酒瓶里。

点亮后老老少少围坐一圈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何丫头,要不我回去问问一个老街坊,他是从政府退下来的应该说得上话。”

刘大爷开口了。

何浅浅摇摇头,“我明天先去处长家一趟问问啥情况。”

这条路行不通再想别的办法。

张红艳回到家也提了一嘴。

老太太听完差点乐抽过去,“真的假的,老天爷呀你总算是开眼了哈哈!”

太解恨了。

张德发心情也变好了。

心里郁结的一口恶气瞬间化成烟了。

“哼,老话讲天狂有雨人狂有祸,都是她自找的纯活该。”

张德发坐在饭桌前滋溜一口酒,夹了块猪头肉刚要送到嘴里。

忽然看向妹妹,“你去何浅浅的店铺了?”

“去了。”

“又去找那个刘木匠了?”张德发‘呯’地一声放下酒杯。

死丫头一根筋。

跟她说过多少次何浅浅是在坑骗她利用她。

她怎么就不听?

张红艳没吭声黑着脸往自己屋走。

“你站住!”张德发吼了一声。

“我去找了怎么了,碍你事了?”张红艳回过头眼圈红了。

张德发愣了两秒钟。

不可思议地看着妹妹,“你都敢跟我喊了?”

妹妹从小到大就没跟他红过脸。

去了几趟何浅浅的铺子。

回来后性格都变了。

“我为什么不能喊,哥你有什么权利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张红艳反问。

张德发气得脸色铁青,“那何浅浅纯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给你介绍对象就是想拿捏你拿捏咱们全家,艳,你马上20了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大嫂不是黄鼠狼。”

张红艳一脸严肃,“她答应给我介绍对象她做到了,人我也见了我很喜欢。”

“不像大哥,你有给我介绍过对象吗?”

“你天天在外面吃香喝辣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哗啦啦!”一声巨响,张德发直接把炕桌掀翻了。

跳下炕指着妹妹大骂,“你个死丫头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啊?”

妹妹绝对被何浅浅洗脑了。

小青小川见爸爸发火了,吓得直往奶奶身后钻。

张红艳轻哼道:“长兄如父,咱爸走得早你养我有错吗?”

“我养出个白眼狼来!”张德发咬牙切齿。

老太太在旁边听着,也跟着劝,“红艳,听你哥的跟那个刘木匠断了,回头妈给你物色一个好小伙儿!”

“不要,我就喜欢铁柱哥!”张红艳犟脾气上来了。

张德发紧紧攥着拳头,“不分手不许回家,爱哪去哪去!”

何浅浅,你真是害了一个又一个。

妹妹这么单纯。

日后如果知道自己被骗了她可怎么活啊。

张红艳一听心里彻底明白了,盯着哥哥,“大嫂说得没错,哥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嫁出去谁来洗衣做饭谁来伺候咱妈,谁来帮你照顾孩子?”

“哥,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以后这些活我都不干了。”

“我不是你们家老妈子!”

“你你......”

张德发哆哆嗦嗦地指着妹妹,脑袋‘嗡嗡’的。

老太太脸色变了变。

转头埋怨儿子,“都是你娶的好媳妇,操持家务洗衣做饭这些事本来就是媳妇干的,自打何浅浅嫁过来她干啥了?”

张德发一句话都不想说,穿上衣服就走。

老太太继续嘟囔,“贪小便宜吃大亏,当初图她年轻图她水灵,现在倒好,娶了个瘟灾货回来。”

次日清晨。

何浅浅早饭都没吃就走出铺子。

陆铮追上来,“我送你去吧!”

他托人打听了一圈。

这个工程管理处的处长姓戴。

今天刚好在家。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欠太多人情是要还的。

陆铮帮她打听戴处长的住处已经够麻烦他了。

她下血本去供销社买了两瓶金装茅台酒。

杂七杂八的水果也买了一兜子。

寻着地址来到市政家属楼。

“姑娘你找谁?”戴处长媳妇开的门。

见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花格衬衫的姑娘站在外面,语气不怎么和善。

但凡是拎东西来找老戴办事的都很讨厌。

尤其是年轻姑娘。

何浅浅询问一番才知道戴处长去楼下公园遛弯了。

也不跟这婆子纠缠,拎着茅台和水果就下楼了。

公园内到处是老头老太太。

她又不知道戴处长长啥样。

转悠半天实在没招了只能扯着嗓子喊,“戴处长,你老婆让我捎句话,你上个月的工资少交了六块三,你现在不回去解释清楚今晚就别上床睡觉啦!”

周围一圈下棋打牌的老头都笑了。

凉亭里有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肩膀抖了一下。

扫了何浅浅一眼后头也不回地往单元楼跑。

“呵呵!”何浅浅轻笑一声赶紧追上去。

不等老戴上楼直接堵住他。

“你瞎喊什么你谁啊?”戴处长压低声音问。

他上个月确实少交工资了。

但不是六块三。

而是15块。

何浅浅把两瓶茅台和水果塞给戴处长,“先拿着!”

“你先说事。”戴处长看了看包装。

是真酒。

何浅浅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说完她把通知单拿出来,“戴处长,这上面盖着市政工程管理处的章,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戴处长闻言,打着官腔,“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你有什么困难和不满可以等上班后来我办公室解决。”

“你能解决吗?”何浅浅问。

“尽量!”

“我们店铺门前挖坑停水断电这造成的损失你们赔偿吗?”

“施工期间断水断电很正常,还有你反映的自来水管道问题,那不挖坑怎么修?”戴处长不耐烦了。

何浅浅眯起眸子,“修半个月?专在我铺子门前修?”

“我也是按批文办事。”

“谁批的?”

“我记不清了,姑娘你这样,你先回去等通知哈我上班后帮你问问。”

年纪轻轻的居然这么难缠。

何浅浅一把就将茅台和水果抢回来搂在怀里。

深吸一口气盯着戴处长,“想晚节不保一夜成名吗?”

“什......什么?”

“想被组织调查名声尽毁丢了乌纱帽吗?”

“胡咧咧啥呢?”有病吧。

下一瞬,何浅浅捏着兰花指身体软绵绵地往前倒。

戴处长面色一慌本身的伸手去接。

“扑腾!”

香香甜甜的大姑娘正好瘫在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