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不可思议。

半信半疑地睨着何浅浅,“万年的铁公鸡要拔毛了?”

铁柱压根没当回事。

坐在工作台前打磨笔杆子。

何浅浅挺直腰杆,“该省省该花花,不去可别后悔哟。”

“浅浅,大哥陪你去!”何常勇第一个报名。

“嗯,你新自行车有了!”何浅浅点点头。

小翠和雪琪也一左一右抱起何浅浅的胳膊,“姐,我们也去!”

“你俩一人一身新裙子。”

“真的?”两个丫头乐坏了。

刘大爷挠挠头发。

放下手上的活,轻咳一声,“闲着没事出去逛逛有益健康。”

刘铁柱眼珠子乱转。

眼看众人已经走出铺子了。

急忙放下工具一溜烟追了上去。

陆铮要回军区没参与此次逛街行动。

一行人直奔百货大楼一层卖自行车的店铺。

这年头买一辆新自行车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多的工资。

所以铺子里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个店员坐在门口织毛衣。

“同志,自行车能置换不?”何浅浅上前问。

店员抬起眼皮,“置换?”

“对,我用旧车换新车钱不够我再往里补。”

“旧车成色咋样?”

“就是这辆,大哥你把车推来!”

当何常勇把他那辆锈迹斑斑风一吹都快散架的破自行车推过来后。

店员狂抽嘴角,“这车比我爷爷岁数都大,不要不要!”

“商量一下呗,你收了这辆旧车,我直接买一辆新车,你也有业绩不是?”何浅浅朝她眨眨眼。

店员犹豫片刻,放下针线,“你打算多少钱卖?”

“10块!”

“你这车最多值5块钱!”

“成交!”

大哥当时就是5块钱买来的。

不赚不赔白骑了这么长时间。

店里存放着几十辆崭新的自行车。

凤凰牌、永久牌、飞鸽牌和金狮牌等等。

其中最贵的当属凤凰牌了。

“同志你摸摸这车把和大梁纯锰钢做的,保养好了能骑一辈子呢。”店员笑着介绍。

何常勇伸手摸了摸,“多少钱?”

“240块!”

240?

何常勇瞬间不敢摸了。

他那辆旧自行车还能骑呢。

何浅浅用眼角余光瞄着大哥。

前世就没享过福。

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了。

既然她重生回来眼巴前日子又有了起色。

买辆自行车送给大哥算是一点点补偿吧。

“最低多少钱?”何浅浅迈开腿就跨了上去。

店员笑着道:“凤凰牌的不讲价,诚心买送车锁!”

“浅浅,哥不要,你别乱花钱。”何常勇绷着脸。

240可不是小钱。

何浅浅道:“220,卖得话现在就买了。”

“同志真卖不了,要不你看看飞鸽和永久的价位都在200以下。”

店员说完,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如果实在喜欢凤凰牌的,我们店有一辆女士自行车你要不要?”

何浅浅诧异,“女士的?”

“对,你等着我去推过来。”店员跑进库房去了。

等了稍许,她推着一辆粉色自行车出来。

不同于二八大杠,这辆粉色自行车被拆除了大梁。

小巧别致明显是改装过的。

街面上最常见的都是灰色和黑色的自行车。

几乎没人骑这种‘另类’车。

一是粉色太过耀眼辨识度很高。

二是觉得骑粉色车的人都不太正经。

厂里上下班几千号人进进出出。

灰不溜秋的人群中闪过一抹粉色那画面不敢想象。

“这车之前是有人专门定做的,后来觉得颜色太扎眼不要了一直在库房存着,同志要是喜欢150推走我给你开票!”

何浅浅倒是挺稀罕这辆车的。

精巧别致有个性。

“成,买回来给铁蛋子骑!”何浅浅点点头。

刘铁柱皱眉,“我不要!”

大男人骑粉车还不如杀了他。

“那给刘大爷骑,载着杨大娘去兜风多浪漫呀!”何浅浅拱着手开始畅想起来。

刘大爷老脸一红,“今天骑明天我就去死!”

何浅浅‘切’了一声,看向店员,“两辆车我都要了,你给抹个零头!”

买回来她留着自己骑。

“两辆车总共390不讲......”

“340!”

“同志,你这根本不现实好嘛。”

何浅浅挑了挑眉,“这粉车你100卖给我,我脸皮厚骑出去不怕笑话。”

“你如果不卖就推回去我换一家店买,这车继续在库房里落灰!”

“再过几年只能拆了卖废铁。”

“你知道废铁多少钱一斤吗?”

店员被问懵了。

“5分钱一斤啊5分!”何浅浅竖起五根手指头,“这粉车撑死也就25斤,到头来你只能卖一块二毛五分钱啊同志。”

“我出100你不卖,偏偏想挣那一块多钱是吧?”

店员有点转不过来。

琢磨老半天才开口,“我得问问店长。”

店长一听说有人愿意买粉车。

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最后何浅浅以335元的价格买了两辆凤凰牌自行车。

旧车抵了5块。

本来也想给小翠和雪琪买一辆上学用的。

奈何两个丫头都不会骑。

“二姐,这颜色是不是太扎眼啦?”雪琪见二姐宝贝似的用手绢擦车,忍不住问道。

何浅浅摆摆手,“用不了几年满大街都是花花绿绿的自行车,你姐我这是提前享受。”

“啊?二姐咋知道几年后的事情呀?”雪琪满头雾水。

“本仙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啦?”何浅浅戳了戳妹妹的脑门。

随手锁好车,指着百货大楼二层,“走着,给大伙儿买衣服去!”

何常勇眼圈发红心里很愧疚。

他何德何能骑这么好的车啊。

来到二楼一处卖鞋子的柜台前。

何浅浅瞥了眼铁柱那只快漏脚趾头的黄胶鞋。

上前帮他挑了一双棕色皮鞋。

询问售货员,“同志这鞋咋卖的?”

“20。”

“这么贵?”

“鳄鱼皮的当然贵了。”售货员回了句。

“那我买一只吧。”何浅浅让铁柱伸出脚来。

拿着鞋帮他比量一下尺寸。

售货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买一只?”

“对呀,我家铁蛋只坏了一只鞋,买一只先穿着等另外一只坏了我再来买。”何浅浅很认真说道。

售货员冒汗了,“人家买鞋都是买一双,没听说买一只的。”

这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丫头。

何浅浅微微一笑,“我买走一只剩下的一只就是孤品了!”

“绝版的孤品有价无市才最值钱,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