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何浅浅就想过一把开车瘾。

在画册和书中看过开车技巧。

又跟陆铮学过几次就敢直接上手了。

傅爷爷住的这片区域非常清净大街上几乎没人。

不然她也不敢偷偷‘练车’了。

“打转向!”陆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上去。

何浅浅从后视镜中瞟了他一眼,把头探出车窗,“这就是你昨天耍我的代价!”

陆铮停下来猫着腰剧烈喘息。

这丫头真记仇。

何浅浅嘴角弯起一抹俏皮的笑容。

把车停到路边开门下来。

走到陆铮面前双手叉腰,“陆铮我想考红本本,你得帮我!”

等攒够钱了她要买一辆自己的车。

载着铺子里的人出去兜风。

陆铮把气喘匀慢慢抬起头,“你无证驾驶刚才那段路够拘留15天的!”

“那你报公安吧!”何浅浅撇撇嘴,“车是你的你算是同犯!”

陆铮听完似笑非笑,“真想学?”

“嗯!”

“交学费!”

“从你工资里......”

“别打我工资主意!”陆铮扒拉开她上了车。

何浅浅咧嘴笑笑爬到副驾驶,“我没有工作单位你得帮我开一张介绍信。”

这年代普通人几乎没有学车资格。

必须挂靠一个单位。

还要通过政审。

陆铮没吭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沉默良久才问,“为什么不找张德发帮你开介绍信?”

凭这丫头的厚脸皮开一封介绍信应该不难吧。

何浅浅看着他,有理有据地分析,“你是军区的,张德发是炉前的,你给开的介绍信人家好歹问一句哪个部队的。”

“找张德发开,人家只能问是哪个车间的,性质不同嘛!”

陆铮忍俊不禁。

真是歪理邪说。

“家属院修电视机你跟我一起去。”陆铮提出要求。

他白天没时间。

得等到晚上下班后才能抽出空来。

何浅浅这次没犟嘴乖乖点头,“好!”

老张家。

跟何家大战一场后张老太太几乎是元气大伤。

睡觉都在咒骂何浅浅和何金贵。

吃过午饭老太太就出门了。

这股邪火不撒出去她得活活气死。

张德发药劲没过依然上不了班。

“红艳,红艳你给哥倒杯水喝。”张德发口干舌燥一点力气都没有。

谁知叫半天张红艳也没出来。

“红艳!”张德发皱紧眉头。

不就打一巴掌吗。

这是要记他一辈子?

小青趴在炕沿边儿画画,“爸爸,姑姑一早就出去啦!”

“又去找那个刘木匠了?”张德发脸色铁青。

被何浅浅卖了还帮她数钱呢。

这个蠢妹妹。

小青最害怕爸爸发火了。

拿着水彩笔和本子跑回里屋去了。

张老太太没去别的地方,直奔妇联去了。

妇联的冯主任听老太太骂儿媳骂了一个多点,总算搞清楚她的诉求了。

“同志,我们妇联的工作主要是以调解和教育为主,现在都提倡五讲四美创建精神文明社会,所以啊......”

“冯主任,你别在这念经了!”张老太太压不住火。

情绪很激动,“你们妇联不就是保护妇女和儿童的吗,我儿媳妇现在无法无天都敢杀人放火了,你们再不管我都活不到年底了!”

公安说是家庭内部纠纷。

到妇联这里也推推诿诿的。

她真是没地儿说理去了。

冯主任见老太太抹着眼泪抽噎起来。

忙起身拍拍她肩膀,“同志,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这事儿我们得全面了解后才能进行干预啊。这样吧,您带我去见见您儿媳妇怎么样?”

老太太一听赶紧抬起头,“我儿媳妇比狐狸还狡猾,她说什么你都别信!”

冯主任笑着应了一声,“我心里有数。”

做为妇联主任,这种婆媳纠纷她一天就要受理十几起。

早都有经验了。

张老太太长出一口气。

跟冯主任约好时间,拎着菜篮子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另一边。

何雪在自家门前转悠半天也没进去。

浅浅姐让她把家里的老痰盂偷出来。

那玩应是爷爷没死时用的。

又脏又臭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收破烂的都懒得要又不值钱。”何雪嘟囔一句。

也不知浅浅姐要它干什么。

“死丫头你站在外面干啥还不进屋做饭?”何老三媳妇推开门喊了一声。

闺女辞职后天天出去疯跑。

不挣钱也就罢了还整天跟在屁股后面要钱。

为了她的出国梦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这丫头连句谢谢的话都没有。

何雪推开院门走进去,“妈,我爷爷以前用的痰......”

“明天就给你嫁人不省心的东西!”老三媳妇打断她,骂骂吵吵的,“你这两天去哪疯了?找工作了吗?”

何雪张了张嘴,冷着脸回屋了。

“我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老三媳妇跺跺脚。

上一天班了回来还得给他们爷俩做饭。

一个个把自己当成祖宗了。

何老三正在看电视。

听见媳妇呜呜嗷嗷的骂便怼了一句,“做你的饭去吧,小雪下岗本来心情就不好你搁这叭叭啥?”

“我让她下岗的?我求着她出国了?纺织厂那可是正式工说不干就不干了,她哪怕把工作卖了也能拿回点钱,问都不问自己就做主了,我真是该你们的!”

老三媳妇气得直冒火,在厨房把东西摔得叮当响。

何雪紧紧咬着嘴唇用手捂住耳朵。

眼见爸妈吵得越来越凶。

她抓起手电筒干脆跑了出去。

到后院仓房一通翻找。

终于在一个破樟木箱子里翻到了老痰盂。

屋内的争吵还在继续。

何雪理都没理推开院门出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刚离开家门,后脚一道诡异的身影悄悄尾随上来。

刚拐进一条逼仄的小胡同内,黑影紧走几步追上何雪伸手拦住她。

“啊啊!你谁啊?”何雪吓得尖叫起来。

黑衣人把帽兜摘下来露出一张蜡黄的脸。

嘴角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认识陆铮吗?”

“我不认识,你再跟着我我要报公安了。”何雪惊出一身冷汗。

有病吧,大晚上的穿一身黑衣服。

长得跟吸血鬼似的太恐怖了。

男子没伤害她,继续问道:“何浅浅你认识吧?”

何雪没吭声紧紧盯着他看。

陆铮好像是浅浅姐铺子里的员工。

她隐约听过这个人,但没见过。

男子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急用钱,有个活你感不感兴趣?”

“报酬很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