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后院。

小奶狗哒哒哒地跑过来。

不等何浅浅弯腰去抱,铁柱率先把狗捞在怀中。

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我不演了!”

“什么不演了?”

“我是说我不帮你欺骗张红艳了,你找别人吧!”铁柱表情很坚定。

何浅浅听后眼神暗了暗。

沉吟片刻点点头说,“好,我去找她说清楚!”

“说什么?”

“就说这一切都是我让你干的,你根本不喜欢她让她死心。”

“何浅浅,你太缺德了!”铁柱气得耳朵都红了。

红艳跟她哥闹矛盾后零花钱就断了。

天知道她攒了多长时间才买了这个随身听。

“我缺德?”何浅浅蹙弯柳眉,紧紧盯着铁柱。

涌到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上辈子张红艳对她做过的事还历历在目。

今生她不会对任何伤害过她的人手软。

哪怕那个人变好了。

“铁蛋子,当初我可没求着你去跟张红艳相亲。”

“你俩相处期间我不止一次让你提分手,你有提过吗?”

“我......我不忍心伤害她!”铁柱闷声闷气地低吼。

何浅浅笑了,“你不忍心怪我咯?”

“这都是你造成的!”

“对,我是让你演戏,但我每次都付钱了,我让你假戏真做了吗?”何浅浅反问。

刘铁柱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额头上挂着几粒汗珠。

何浅浅一把将狗子抢过来,白了他一眼,“此事到此为止我不掺和了,你俩是分是和那是你俩的事别来找我!”

她之前确实让铁柱跟张红艳分手。

小姑子对铁柱彻底上头了,现在提分手再合适不过了。

可这小子偏偏不配合她。

“嫂子,铁柱哥呢?”

回到大厅,张红艳忙凑过来问。

何浅浅回了句,“以后别来找他了。”

“为什么?”张红艳不解。

“他两个前妻回来了。”

“啊?”张红艳懵了,抓住何浅浅的手,“嫂子,你这话啥意思啊?”

何浅浅甩开她一句话都不想说,出门就去找杨大娘了。

“你别听她胡咧咧!”老刘头插了句,“我侄子清清白白的小伙哪来的前妻?”

张红艳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来。

看了眼手里的随身听,转身放到柜台上,“刘大爷麻烦把这个转交给铁柱哥,我先回家啦!”

老刘头没吭声。

他现在也没弄明白侄子的想法。

前几天铁柱爸妈来电话,说给铁柱踅摸了一个对象。

农村的。

抽空让他回去见见。

铁柱现在跟红艳丫头不清不白的,还怎么回村去相亲?

不过综合分析来看,张红艳的条件肯定比农村姑娘好。

她有城市户口,大哥有正式工作,家里没啥负担。

就是这丫头胖了点,皮肤不太好有痘坑。

可再看他侄子,长得黑不溜秋的文化也不高。

眼下有一个城里姑娘主动追他,还搁这挑啥呢?

这事他这个当二叔的也不好说啥。

走一步看一步吧。

“啥?房本和存折被偷啦?”

何浅浅刚到杨大娘的铺子,就听到一个爆炸消息。

难怪杨大娘一天没去她铺子坐了,原来在家偷偷抹泪呢。

“昨晚丢的。”杨大娘眼皮都哭肿了。

何浅浅二话不说就往出走,“我去报公安!”

知青返城后大街上多了很多无业游民和小混混。

撬锁行窃丢东西的事情屡见不鲜。

杨大娘的卤肉铺子和住房是一体的。

前面门房开店,后院平房住人。

中间有一口手摇式的老井。

整套房子虽然破旧但胜在位置好。

这样的黄金地段将来拆迁那可是一大笔巨款。

“浅丫头,别去!”杨大娘赶忙拉住何浅浅。

她知道是谁偷走的。

何浅浅坐下来问,“是你女儿拿的吧?”

“嗯,昨天小敏领着旭旭回来了,住了一夜后房本和存折就不见了,户口本也被拿走了。”

何浅浅听完站起身,“我去帮你要回来!”

这个郭小敏为了在省城买房子,连亲妈的棺材本都偷。

属摩托的天生欠踹的货。

杨大娘心里很纠结,“还是别去了吧。”

“不去你这铺子就是别人的了,说不定哪天给你卖了你就睡大街去吧!”何浅浅愤愤道。

杨大娘低下头轻声嘟囔,“本来我死后这房子也会给小敏的。”

“可你现在还没死呢!”何浅浅喊了一声,“杨大娘,你女儿和女婿自私自利做事只顾自己,他们不会给你养老的。”

包括旭旭那孩子,每次来除了胡吃海塞连声姥姥都不叫。

纯纯一白眼狼。

“那咋办呀?”

“买票,咱俩去省城讨说法!”

省城距离北春市不远。

坐大客车两个点就到。

下车后,眼见天色不早了何浅浅找了家招待所住一宿。

次日天亮她带着杨大娘没去郭小敏家。

而是直接杀到她的单位。

省城第一造纸厂。

“你俩找谁?”门卫的老大爷拦住她们。

何浅浅说明来意,把郭小敏两口子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一番。

老大爷听后简直是怒火翻腾,“还有这种事?厂里明明都分房子了他们两口子还折腾啥呢?”

“嫌小呗!”何浅浅补了句。

“嫌小住大海里去,那多宽敞啊!”

“大爷,厂长在不在?我想跟他反映反映这件事!”

“在的在的,你俩进去吧!”老大爷直接放行了,“办公楼二楼走到头哈!”

“谢谢大爷!”

李厂长是个快要退休的老太太。

戴着很厚重的圆框眼镜。

这会儿刚批了几个公文。

正打算泡点胖大海喝,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进来。”李厂长在保温杯里倒满热水。

须臾,何浅浅牵着杨大娘的手走进来。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清楚。

杨大娘站在旁边偷偷掉眼泪。

“厂长,这工人群众中出现坏人啦,必须抓住当成典型严肃处理啊!”

“厂长,一个连自己家东西都偷的人,她在厂里肯定也是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的,这样的员工您敢用吗?”

说着,何浅浅把杨大娘拉到跟前,“厂长,我大娘起早贪黑靠那个铺子糊口,她身体本来就差,劳碌不了几年了,如今房子和存折都被郭小敏偷走了,您让她以后怎么生活呢?”

“您见过把亲娘逼到绝路的儿女吗?”

李厂长被深深的共情了。

她跟杨大娘年龄差不多大。

膝下的儿女娇纵放肆不尽心意。

所以完全能代入到杨大娘的处境中。

当即拨通车间的电话,“让王宝根和郭小敏到我办公室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