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浅浅没直接回张家。

而是拐到陶秀秀那里。

赶上礼拜天娘俩正在家里包饺子呢。

“浅浅姐姐......”

一看到何浅浅,春芽像个欢脱的小兔子,赶紧从炕上跳下来。

伸出沾满面粉的小手抱住何浅浅的腿。

“送你的。”何浅浅把在路上买的一兜橘子放在炕上。

“春芽,说谢谢。”陶秀秀也下了炕,拿起暖壶给她倒水。

春芽笑眯眯地喊,“谢谢浅浅姐姐。”

“去玩吧!”何浅浅揉揉她的头。

陶秀秀则是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犹豫半天才问,“找我有事啊?”

德发妈偷、拍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老太太被带到公安局被教育一通,还罚了钱。

可能是受刺激了回来后一直没出屋。

何浅浅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帮我办件事!”

“什......什么事?”陶秀秀怔了怔神。

又去传闲话挑拨离间吗?

何浅浅朝窗外看一眼,让陶秀秀过来。

待凑近后她小声嘀咕几句。

“啊?这......这不是骗人嘛。”

陶秀秀听完吓冒汗了,结结巴巴道:“再说......再说干哥那么奸的人,他也不能相信啊!”

“他信不信不重要,他妈相信就行!”何浅浅冷哼一声。

婆婆这么恶心她,她总得恶心回去才行。

陶秀秀迟疑片刻,最后点头同意了,“那我......那我晚点过去。”

“好!”

何浅浅喝了口水,起身走到门口,“张德发现在每月还给你钱吗?”

“只给了一个月,后来就没了。”陶秀秀低下头。

她知道干哥也挺难的。

自从下车间后工资也降了,活也重了,一毛钱回扣也吃不到了。

何浅浅眯着眸子陷入沉思。

须臾,她打了个响指,“一个月30太少了,我会想办法让他多给你钱的。”

要想涨工资,最好的办法就是升官。

她可以让张德发离开车间,爬到更高的地方去。

有油水拿挣得自然就多。

可贪得越多,东窗事发后判得就越重。

高高举起再重重摔下,比直接拿捏他更解恨。

陶秀秀笑着感谢,“浅浅,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和春芽......”

“我又不是可怜你,自我感动什么?”何浅浅转身就出去了。

陶秀秀抿嘴笑了。

走到梳妆台前开始装扮起来。

老张家。

“嫂子,你真要回来住啊?”张红艳把何浅浅手里的行李接过来。

嫂子能回来她还挺高兴的。

每天面对大哥和妈那两张冷脸,连个跟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何浅浅往沙发上一座,扫视四周,“妈呢?”

“身体不舒服,屋里躺着呢。”

“成,我去看看她。”

推门走进卧室,就见婆婆趴在炕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她都快死的人了还要接受法制教育。

话传三人假变真。

现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蹲了一夜笆篱子。

这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了?

“你进来干啥,给我滚出去!”一看到这糟心货,老太太磨牙凿齿气得打颤。

何浅浅笑吟吟地坐在炕沿边儿上,“妈,我这不回来吧你骂我搞破鞋,我这回来吧你还让我滚,你这人咋这么不讲理呢?你天生属‘歪’的吧,看啥都不正不正的。”

“我说错了吗?你跟那个陆铮天天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你当我瞎?”

老太太气哼哼地从炕上坐起来,“你俩要是没问题,我把脑袋揪下来!”

何浅浅听了‘咯咯咯’地笑了。

从兜里摸出两个李子,在袖子上蹭了蹭。

边吃边说,“那我现在就回去跟陆铮处对象,你这脑袋是正着揪还是反着揪?”

“不要个脸,你闭嘴你!呼!呼!”老太太气得呼哧带喘整个人都哆嗦了。

张红艳站在门外偷听。

往常嫂子要是敢跟妈出言不逊,她早都踹开门进来打人了。

可今天她握住门把手纠结半天也没进去。

是夜,张德发下班回来。

看到何浅浅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只要不作妖就好。

“这都几点了还不做饭?”张德发冷着脸看向妹妹。

张红艳‘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张德发又盯着何浅浅,“让你回来是看电视的?”

“不然看你?”何浅浅抬起美眸,打量他一番,“这长得跟一勺烩在锅里似的,都分不清哪里是菜哪里是饭了,我看你干什么?”

张德发本来没想发火。

可一听到这话瞬间恼了,“你少在这贫嘴,麻溜做饭去,小川小青还饿着肚子呢。”

老太太也坐在边上瞟着儿媳妇。

今天这顿饭何浅浅不做,那就谁都别吃了。

饿着睡吧。

何浅浅叹息一声,站起身说,“行行行,我去做饭!”

我敢做,你们敢吃就行。

张红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干脆领着侄子侄女出去吃了。

片刻后,何浅浅端着一大盆炝汤挂面条走进客厅。

闻着味道还可以,就是颜色不太对。

面汤发白。

张德发随手挑了一碗面条,又盛了半碗汤。

见何浅浅不动筷子便问,“你咋不吃?”

不会又在汤里下药了吧。

“我还不饿,你和妈吃吧!”何浅浅笑着回道。

老太太一脸怀疑,命令她,“不行,你必须得吃!”

万一汤里加了什么猛料,也先毒死这小贱人。

何浅浅无奈地叹口气,“咱就说,你们娘俩这么不信任我还让我回来干啥呢,给你们添堵吗?”

“你少废话,赶紧吃!”张德发皱紧眉头。

“成,我吃!”何浅浅拿起碗筷嗦喽几口面条。

还喝了一口汤,面不改色道:“这下放心了吧?”

张德发见她表情淡定脸色如常。

这才放心地端起碗。

然而,当一筷子面条炫进嘴里的刹那,张德发骤然瞪大眼睛。

“咳咳......呕!”

起身冲到外面就狂吐起来。

“嗬......呸!”

老太太也吐掉嘴里的东西,跑到厨房舀起凉水猛灌几口。

“何浅浅,你往汤里放了多少盐?”老太太怒声质问。

齁咸齁咸的,都苦了。

搬起盐罐子去看,里面空空如也,“你、你全倒进去了?”

何浅浅也‘yue’了好几声齁得够呛,在客厅里四处找水喝,“妈,我知道你口味重,以后我做饭就加这些盐,你习惯就好了。”

“你故意的吧,那咸盐不花钱呀?”这个败家玩意儿。

这边三人正漱口呢,外面陶秀秀敲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