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竞看到她，愣了一瞬，然后脸色变了：“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林语撕下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伤口，“别动。”
沈竞看着她的动作，眼眶有些红。
“我不是让你待在收购站吗？”
“你让我待我就待？”林语头也不抬，“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竞说不出话。
陆骁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刀疤在下面。”林语包扎好伤口，抬起头，“他说十分钟后你就出来，他就走。他还说要去收购站。”
沈竞的手攥紧了。
“他知道收购站的地址。”
“我知道。”沈竞站起来，腿上的伤让他晃了一下，林语赶紧扶住他。
“你这样子怎么去？”
“我没事。”沈竞推开她的手，“你们回去，我去找他。”
“你疯了？”林语拉住他，“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三个。”
“打不过也要打。”沈竞看着她，“我不能让他去找你。”
林语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沈竞，你要是敢一个人去，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沈竞愣了一下。
林语擦了擦眼泪，转头看陆骁：“你带枪了吗？”
陆骁沉默了两秒，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你疯了？”沈竞看着那把手枪，“这是——”
“这是我的配枪。”陆骁说，“我申请过，上级批准了。”
他把枪递给林语：“会用吗？”
林语接过枪，手有些抖，但她点了点头。
“在部队学过。”
沈竞看着林语手里的枪，又看了看陆骁，忽然笑了。
“你们两个，真是——”
“别废话了。”林语打断他，“我们三个，对三个。谁怕谁？”
沈竞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害怕，是心疼。
心疼她本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却为了他拿起了枪。
“走。”沈竞说。
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语走在中间，左手是沈竞，右手是陆骁。
她没有回头。
前面空地上，刀疤正等着。
他看到沈竞，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林语身上，笑容更深了。
“哟，还带了两个帮手。”
沈竞往前走了一步，挡住林语。
“刀疤，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别人。”
“别人？”刀疤歪着头看他，“你是说她吗？她可不是别人。她是你的命门。”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保护不了她。”
沈竞没有后退。
他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握在手里。
“你可以试试。”
两人对视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语站在后面，手里的枪握得很紧，手心全是汗。
刀疤先动了。
他冲上来，刀锋直刺沈竞的胸口。沈竞侧身一躲，匕首划破了他的袖子。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在月光下闪烁，分不清谁是谁。
另外两个人也动了。一个冲向陆骁，一个冲向林语。
陆骁一拳打在第一个人的脸上，那人踉跄着后退，陆骁追上去，又是一拳。
冲过来的人直奔林语，林语往后躲，手里的枪举起来，却没有扣扳机。
她的手在抖。
那人已经冲到了面前，林语闭上眼睛——
“砰！”
一声枪响。
林语睁开眼，看到那个人捂着肩膀倒在地上。
她转头，看到陆骁举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发什么愣？”陆骁喊道，“开枪！”
林语深吸一口气，举起枪，对准了刀疤。
刀疤正压着沈竞在地上，刀锋离沈竞的脖子只有几厘米。沈竞双手握着匕首，挡住了刀疤的刀，但力气明显不如他。
“沈竞，你不行了。”刀疤笑着，“受伤了吧？腿上的伤疼不疼？”
沈竞咬着牙，一句话没说。
林语对准刀疤的肩膀，手指扣在扳机上。
她想起了沈竞说的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想起了自己的回答——“你也不要伤害自己。”
她扣下了扳机。
“砰！”
刀疤的肩膀炸开一朵血花，他的刀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倒。
沈竞翻身起来，一脚踢开刀疤的刀，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你输了。”沈竞说。
刀疤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笑了。
“我没输。”他说，“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找到了一个愿意为你开枪的女人。”
沈竞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林语。
林语站在月光下，手里的枪还在冒烟，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沈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了。”他说。
“我没哭。”林语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就是……害怕。”
“怕什么？”
“怕你死。”
沈竞抱紧了她。
“不会。”他说，“还没娶你，怎么舍得死。”
陆骁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笑了笑，把枪收起来。
刀疤和那两个人被绑在树上，等天亮后派出所的人来带走。
林语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影发呆。
沈竞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腿还疼吗？”林语问。
“不疼了。”
“骗人。”
沈竞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林语。”
“嗯。”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们结婚吧。”
林语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月光下，沈竞的眼睛很亮，像装着星星。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沈竞看着她，“不是假扮对象，不是演戏，是真的结婚。”
林语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这是在求婚？”
“嗯。”
“连个戒指都没有？”
沈竞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个铜钱。
“这是我小时候戴的。”他说，“我妈说保平安。现在给你。”
林语看着那根红绳，鼻子一酸。
“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沈竞看着她，忽然单膝跪下来。
“林语，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