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兽潮,死亡

她空出一只手,飞快地抓起地上滚落的情果。

吉姆剧烈地挣扎,张嘴想喊。

可陆羽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逼得他不得不张开嘴喘息。

就是这一刻。

陆羽一把捏碎那颗情果,汁液迸溅,连同碎果肉一起猛地塞进吉姆大张的嘴里。

她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条手臂死死锁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压在地上。

吉姆的孕肚顶在石地上,他的双腿乱蹬。

双手疯狂地抓挠陆羽的手臂,指甲在她小臂上留下几道血痕,可他根本挣不开。

陆羽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所有的恐惧、愤怒、屈辱全都化作这一刻的力量。

“咽下去。”陆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顿,“你不是羡慕吗?咽!”

吉姆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情果的果肉和汁液被他吞了下去。

很快,第二颗,第三颗……

陆羽把兽皮袋子里剩下的、地上滚落的所有情果全部塞进了吉姆的嘴里,一颗不剩。

直到确认他全都咽了下去,陆羽才猛地松开手,将吉姆推到一边。

吉姆趴在石地上,剧烈地干呕,手指抠进泥土里,想把东西吐出来。

可情果入腹,药力已经迅速扩散开来。

他的脸颊开始泛红,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陆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腕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她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吉姆,眼神冰冷而清明。

尽管体内那股灼热已经快要把她烧穿了,可她依然站得笔直。

“你说得对,”陆羽哑声开口,“三颗情果真该羡慕你。”

她转过身,踉跄着往洞口走去。

身后传来吉姆含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不、你不能…我肚子里还有……”

陆羽没有回头。

她扶着洞壁,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充满情果甜腥气的洞穴,走进了夜风里。

风灌进她的兽皮衣,冷得让她打了个哆嗦,却也让她混沌的意识勉强维持住最后一点清醒。

手腕上的血还在滴。

她得下山,马上下山。

身体里的情果已经发挥药效,她必须找到水源降温。

所以她现在就要下山。

**

“陆羽。”

兰德回到家里,打开的家门却没有陆羽的身影。

院子里刚收到屋子里的竹笋,床上有些凌乱的兽皮被子。

都证明在这之前家里是有人的。

只是现在没了。

兰德捂着受伤的胸口,厚重的兽皮下是渗出的血液。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去了安德林家里,问陆羽情况。

安德林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在知道布鲁诺他们受伤后就去问尼克到底发生看了什么事。

尤其是兰德为什么没有回来。

当知道整件事事情后,他也明白这事确实不能告诉陆羽。

要是陆羽知道兰德没有回来,一定会受不了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错过了吉姆找陆羽那段。

他出去的时候看到陆羽在院子里收竹笋。

想着没事,却没想到回来后他没看到陆羽却看到了兰德。

在知道陆羽消失后,安德林也急了。

“陆羽是不是已经知道你受伤的事,所以出去找你了?”

几人聚集在兰德家里,都在担心陆羽的去处。

“不会。”

兰德捂着伤口,看着院子里的空荡道:“陆羽很少出门,就算出去也是跟你和格雅一起,这样突然消失,从来都没发生过的,所以她应该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被人带走的。”

兰德走到门口处,地上有些凌乱的脚步印,周围的气息很是混乱。

兽人灵敏的嗅觉,都被这周围凌乱的气息弄的凌乱。

他不知道是谁带走的陆羽,也不知道陆羽从哪里离开。

几人正陷入沉默,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

“那个……”

一个年轻的兽人站在院门口,探头往里张望,似乎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你们是在找什么人吗?”

安德林猛地转头:“你看到什么了?”

年轻兽人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老老实实说道:“傍晚的时候,我看见吉姆往这个方向来了…我就不确定了,当时天快黑了,我没太留意。”

吉姆!

兰德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个年轻兽人还在继续说:“我本来也没当回事,但刚才路过这边,我看吉姆又鬼鬼祟祟的提着一个兽皮,也不知道拿了什么。”

“那你最后看他向着那边走了?”

话没说完,兰德已经大步往外走。

在年轻兽人面前站着,问着。

兽人指着对面山顶,“那边,我看到他是去那个方向了。”说着。

那边?

兰德看着兽人指着的方向,是山顶。

“在山顶。”

兰德说着就要变成兽型。

却因为胸口的伤,疼的连兽形都无法维持。

倒了下去。

“兰德!”

安德林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身上有伤,别冲动,我让布鲁诺去,一定将陆羽找回来。”

“是呀兰德,你在家休息,我跟尼克去找陆羽。”布鲁诺道。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将陆羽带回来。”尼克保证。

“安德林照顾好兰德。”

“嗯。”

两人说完,瞬间化作兽形。

两头巨大的虎豹兽,一前一后向着对面山顶狂奔而去。

还没靠近洞口,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夹杂着情果甜腻糜烂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熏得人几欲作呕。

山洞里传出粗重的喘息、羽毛扑打的闷响,以及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野兽般的低吼。

“陆羽!”

尼克第一个冲进洞口。

虎瞳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十几个羽族兽人横七竖八地压在一起。

尼克的眼睛瞬间猩红如血。

他猛地扑了上去。

虎爪带风,第一掌直接拍碎了一个羽族兽人的脑袋,碎骨与鲜血四溅。

那兽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翅膀抽搐了两下便软塌塌地垂落。

尼克显然已经失去理智,虎爪横扫,一连撕碎了三个羽族的翅膀。

不是简单的撕裂,而是连着肩胛骨整个扯断,白色的骨茬子戳出皮肉,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布鲁诺紧随其后,也被眼前的惨状激得兽血沸腾。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侧面撞进羽族群中。

豹子头一扭,利齿咬住最近一个羽族的喉咙,猛地一甩头,将整片喉管连带气管一起撕了下来。

那个羽族兽人捂着脖子踉跄后退,发出咕噜咕噜的漏气声,很快便瘫倒在地。

“一个都别放过!”

尼克嘶吼着,虎爪左右开弓,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性命。

羽族兽人这才从情果的迷狂中惊醒,尖叫着想要逃跑,但狭窄的山洞让他们的翅膀完全施展不开,只能绝望地扑腾。

布鲁诺堵住了洞口,虎尾横扫抽翻两个,随即扑上去,利爪剖开一人的胸膛,又咬断另一人的脊柱。

空气中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断翅、碎羽、残肢散落一地,鲜血沿着石缝往下流淌。

尼克杀红了眼,爪下没有一合之敌,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十几个羽族兽人便全部伏诛,没一个留下全尸。

布鲁诺喘着粗气退到一旁,豹身被血浸透,看着洞口中央那具被侵犯得不成样子的躯体,瞳孔剧烈地震动。

浓郁的血腥在山间蔓延。

两人渐渐恢复人形,浑身浴血,惊悚得已经不敢去想那个雌性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羽……”

尼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踉跄着拨开那些破碎的羽毛和残肢,跪到那具身体旁边。

他颤抖着撩开盖在脸上的碎发,看那张早没了呼吸的脸。

然后……

他愣住了。

那张脸,空洞的眼,半张的嘴,沾满血污却依然能辨认的轮廓。

不是陆羽。

是吉姆。

尼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转头看向布鲁诺。

布鲁诺也同样因为这张脸错愕,“吉姆?”

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