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

“医生,麻烦帮我看看这个药方,陆瑶吃了会怎么样?”

简桦拿着药方,递给办公桌前的老中医。

药方是她用铅笔,涂满江知画用过的纸张,复刻出来后,重新誊抄的。

江知画说得对,陆瑶从小能吃的东西不多,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浑身起红疹,风一吹就感冒。

江知画的话对,并不代表江知画心好。

老医生扶了下眼镜框,震惊地看向简桦,“这个药方你哪里来的?”

他从医几十年,竟不知道药方还能这样搭配。

药方看着很奇怪,实则是常用的调理方子,换了几味药。

再搭配两种中和药,平衡药性。

这样的药方,极其考验大夫的经验,以及对药物的熟悉程度。

大多数老中医,都不一定开得出来。

简桦察言观色能力很强,“医生,药方很好?”

老中医满脸赞许,“何止很好,简直是给陆瑶量身定做。”

“你还没告诉我,药方哪里来的。”

简桦鼻尖一酸,喜极而泣,“我妯娌为瑶瑶开的。”

“她还没嫁过来,我不太放心。”

老中医捋了捋胡须,“可怜天下父母心。”

“放心用。”

简桦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碰到上楼的江知画和陆景骁,拿着药方走过去。

视线落向江知画手里的资料,略显心虚,“知画,谢谢你医治瑶瑶,守夜就不必了。”

她模样略显疲惫,干练的姿态丝毫不减。

陆景骁瞥了眼她手里的药方,将熬好的药膏递过去,“既然二嫂没事,我和画画就不多留了。”

江知画下楼后,回过神来,“二嫂她……”

简桦手里的药方,是她开给陆瑶的。

陆景骁宽大的手掌握紧她的手,“瑶瑶是二嫂的命。”

以前他不明白,简桦为什么过分在意陆瑶,今天他明白了。

陆瑶生病多久,简桦自责多久。

江知画嘟了下嘴,理解却不接受。

陆景骁侧脸看向她,“画画,委屈你了。”

江知画笑着凑过去,勾人的眸看向他,“所以,你打算怎么哄我?”

陆景骁脸颊微红,心跳加速,不敢对视那双眼,思来想去,蹲下身子,“画画,上来。”

江知画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捂嘴直笑,“我可不想重新替你上药。”

陆景骁起身,过去牵住她的手,江知画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看着那抹高大的背影。

路灯拉长二人的剪影,江知画调皮地踩在影子上,一步一步,又一步,“景骁,这次你休息几天?”

“五天。”陆景骁淡淡道。

江知画松开他的手,僵在原地。

五天后,是高考预选日。

上一世的陆景骁,也是当天回部队。

江明珠向她炫耀许久,说陆景骁受伤了,但没关系,等几个月后,便能成为大官。

这一世,明明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为什么陆景骁的事业轨迹,没发生任何改变!

难道陆景骁注定要死!

江知画绷不住了。

她眸眶通红,抬头看向陆景骁。

陆景骁恰巧回过头来,江知画激动地吻住他的薄唇。

风突止,细小的雪花慢慢落下,她轻咬了下陆景骁的舌头,兀地拉开二人的距离,“陆景骁,我们生个孩子吧。”

陆景骁风中凌乱。

他还在思考,如何拒绝她,她已经开始,想着要给他生孩子了。

他的画画那么美好,他怎么舍得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孤苦无依过一辈子。

拒绝的话陆景骁说不出口,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略显冰凉的手,“先回家。”

“预选若是过了,我同意。”

江知画眼前一亮,“陆景骁,这可是你说的。”

当晚,江知画学习学到半夜。

陆景骁的解析十分清楚,还特意给她画了简易图,不明白的点一看就懂。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床,亲自给陆瑶做食疗餐。

简桦今天特意没上班,等江知画。

见江知画过来,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袋子,“知画,谢谢你医治瑶瑶,这是我和景然的一点心意。”

态度依旧冷冷的。

江知画知道简桦是想,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客气地接过,“谢谢二嫂。”

“这是给瑶瑶的食疗餐,等她吃完后,我帮她针灸。”

陆瑶已经醒了,气色并未比昨天好多少,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

她温柔地朝陆瑶笑了笑,“瑶瑶,我是你未来的小婶婶,好点没呀?”

“等你好了,小婶婶给你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陆瑶小眉头皱着,奶声奶气道,“我不能吃。”

江知画笑眯眯地轻握了下她的胳膊,“没事,小婶婶做的,瑶瑶可以吃。”

“前提是,瑶瑶先配合治病,好不好?”

“好。”陆瑶开心地应下。

简桦酸了下鼻子,“知画,你跟我出来下。”

江知画将吃的递给陆景然,随简桦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口。

简桦认真地看向江知画,“知画,谢谢你帮助我们,但我希望我们彼此之间,能保持一些距离。”

她接受不了,江知画为了巩固地位,第一天上门自荐枕席。

她不想陆瑶沾染上,江知画不好的风气。

“那天我帮你,你不用感激。”

“换作寻常人,我同样会帮。”简桦态度凌然。

江知画苦涩一笑,“二嫂,我懂。”

“我帮陆瑶,也是如此。”

替陆瑶扎完针,江知画没在医院多留。

简桦送的礼物很多,也很用心。

雪花膏,真丝围巾,以及一双真皮女式手套。

江知画深吸口气,慢步往医院外走,没走两步,陈香莲拦住她,态度恶劣,“江知画,考虑清楚没?”

她尾随江知画一路,终于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

江知画停下脚步,一脸冷漠,“陈香莲,我可以医治苏成明,诊金一千,不议价。”

陈香莲脸板得像铁块,声线拔高,“江知画,你是不是疯了!”

“惹怒了我,陆家不会好过。”

江知画勾唇轻笑,“陈香莲,惹怒了我,你们家同样不好过。”

“现在能医治好苏成明的只有我。”

“真逼急了我,苏成明不举的事情,会不会被人知道,我可不保证。”

陈香莲气急,“你……”

江知画冷笑连连地握住她的手,“别气,不然我要多医治一个。”

“定金二百,不议价,若同意,预选考那天,我替他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