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慧抹了把眼泪,一脸惊讶地看向江知画。

江知画温柔一笑,拉着她往陆家走。

陆景骁皱眉跟过去,脑子转得飞快,想着等会江知画搞砸了,自己怎么补救。

刚进门,江知画松开韩慧,路过张芳身边,腿一软,跌在地上。

韩慧警觉地往后退开一步,心慌又惊诧地看向江知画。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知画眼角带泪地侧过脸,委屈地看向她,“张主任,你绊我做什么?”

张芳手足无措,“……”

江知画无视她的表情,柔弱地抹了把泪。

她本就娇弱白皙,一落泪,如同一朵风雨摧残过的栀子,“你争的是陆家长房的位置,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慧懵了,张芳也懵了。

陆景骁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勾了下唇。

张芳不要脸,陆家想要替韩慧出这口恶气,就要比张芳更不要脸,更无赖。

“柔弱可怜”张芳得装,江知画不用。

张芳被点破心思,心慌不已,“我没有,也没绊你。”

“没有?”江知画胳膊撑着地面,泪水哗哗往下掉,“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摔倒陷害你?”

“我图什么呀!”

“我又不用大哥可怜我。”

她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陆景辉,“大哥,我不疼。”

“我相信张主任不是故意的。”

“我愿意原谅她。”

陆景辉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刚刚江知画和张芳的角度,根本判断不出,江知画是自己摔的,还是张芳绊的。

他不信张芳会绊倒江知画,更不信江知画会害张芳。

半晌,他诺诺地开口,“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江知画的泪水再次落下,“大哥,我错了,我就不该说出来。”

她撑着胳膊起身,腿一软,又磕了下。

陆景辉一直盯着她,见她再次摔倒,不管不顾地吼向张芳,“张芳,还不道歉?”

“知画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一摔,不知道会出什么毛病。”

“真不知道你跑来我家做什么。”

“诚心添乱。”

张芳,“……”

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静静地看向陆景辉。

这是陆景辉第一次吼他。

陆景辉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吼她!

她愤恨地看向江知画。

眼前的女人柔媚娇美,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比她年轻,比她漂亮。

所以……陆景辉只喜欢年轻好看的!

心像是被一把尖刀刺中,她捂着脸哭着跑出去。

门口的韩慧被撞了个趔趄,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地笑了。

她一直以为陆景辉喜欢张芳,此刻发现,这个男人只是单纯的烂好心。

但她,依旧不想要了。

她能肯定,张芳稍微使点手段,陆景辉依旧会,屁颠屁颠地去帮张芳。

“知画,你没事吧?”陆景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将江知画扶起来。

江知画笑盈盈地朝他眨眨眼,“大哥,其实我没事。”

陆景辉,“……”

他担忧的脸,兀地一脸铁青,愤怒道,“江知画,你有病吧!张芳已经够可怜了,你还冤枉她!”

他拔腿追出去,江知画呵斥道,“站住。”

语气过于凌厉,而不失威严,夹杂着浓郁的压迫感,陆景辉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江知画上前一步,一脸认真,“大哥,你就没想过,张芳和我一样,都是装的?”

陆景辉愤恨又激动,“不可能。”

江知画挑眉,“怎么不可能。”

“大哥,豆豆的体重和身高,是瑶瑶的好几倍。”

“瑶瑶病得都没豆豆勤。”

“你想过缘由没?”

“上次张芳回娘家受伤,为什么她每次回娘家都没事,偏偏大哥没管她,她回娘家就受了伤?”

“别跟我说巧合。”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难道还是巧合!”

她侧脸看一眼陆景骁,“景骁,去查查大嫂和秦医生的流言,是谁传出去的。”

陆景骁内心一颤,佩服地看向江知画。

原来江知画给大嫂出馊主意时,已经做好两手准备。

若能用秦霄拉回大哥的心,皆大欢喜,若不能,便有今天这一幕。

陆景辉浓眉皱了又皱,脸色阴沉得厉害,脚步没再迈开。

“大哥,你每次和张芳打牌,次次故意给她喂牌,就怕她输钱。”

“她要真在乎钱,就不会丢下孩子去打麻将。”

“你自己算算,这几年她赢了多少?”

“还有豆豆,他才多大,被你们惯得满肚子坏水,自私又自傲。”

陆景辉脸颊烧得厉害,“够了,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

江知画嗤笑一声,“哦~是吗?”

“那咱们打个赌,我赌张芳家今天肯定又会出事,且定会来找你。”

“赌吗?”

陆景辉眉峰轻挑,心底打鼓,少了些许气势,“赌什么?”

江知画轻笑,“我赢了,你包你家三个月家务。”

“我输了,任大哥差遣一个月。”

“一言为定。”陆景辉愤愤地应下。

徐婉青不想看到糟心儿子,拉着江知画和韩慧上楼喝茶,独留陆景辉一个人坐客厅生闷气。

陆景骁办事效率高,徐婉青等人一壶茶没喝完,他已经带着证人回来了。

陆景辉看到自己同事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徐婉青一脸淡定,“说吧,小慧和秦霄的流言,到底怎么回事。”

陆景骁瞥一眼民爱的医生,医生心虚地站出来,“我其实不知道韩医生和秦医生之间的事情,是小刘告诉我的。”

“陆主任,你知道,我这个人爱八卦。”

他话刚落,同华医院的一名医生道,“整个同华都知道,秦医生是为了拒婚,才帮韩医生的。”

“民爱的小刘找到我,塞给我十块钱,非要我传他们二人有染,我正好缺钱,就……”

另一名同华的医生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我也是。”

陆景辉脸色越来越黑,“这关张芳什么事?”

陆景骁恨铁不成钢,冷语怼他,“难道你不知道,小刘和张芳关系最好?”

陆景辉搁在腿上的拳头紧了紧,正欲起身,小刘火急火燎地跑进来,“陆主任,不好了,张主任磕破了脑袋,您快去看看。”

陆景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