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秒。

深紫色吞噬漩涡硬生生把白金大门上的秩序封印消解干净，林夜一脚踹开舱门。

底舱是一个直径两百米的球形空间。

中央杵着一根纯粹由秩序法则构成的光柱，这就是“神国投影器”的核心发射器。

光柱底下接着一个极为复杂的法阵，一堆金色符文正飞速转圈，源源不断地往主物质位面发送信仰法则指令。

光柱旁边悬着个活物。

无数秩序锁链把一个六翼天使残躯死死吊在半空。

六个翅膀秃了四个，剩下俩也光芒惨淡。

锁链从四肢、躯干和翅根穿过去，上面刻满了禁制符文。

系统面板弹出来。

【目标：堕落智天使·拉斐尔】

【等级：Lv.98】

【状态：灵魂囚禁、能量持续抽取】

【执掌权柄：知识（残缺）】

这帮神棍把一个Lv.98的智天使当活体电池用！林夜捏了捏下巴，拜蒙那老狐狸卖的情报确实有分量。

还没等她决定先砸机器还是先拆锁链，头顶的金属舱顶当场爆开。

金属碎片乱飞。

两道身影从上面砸下来。

第三副官，第四副官。

“左转三十度，吞噬起手。”第四副官刚落地就大喊出声。

林夜甚至还没抬手，第三副官已经到了跟前。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一把光刃直接捅穿林夜的胸腔。

秩序法则自带的“存在剥离”效果发作，林夜的胸口瞬间变成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但仅仅过了0.05秒，存在权柄强势介入，马赛克强行拼合，伤口复原。

林夜反手一记吞噬漩涡拍过去。

“后撤五步，时之沙要来了！”第四副官再次报点。

第三副官借力一蹬，退得干脆利落。林夜甩出的时之沙减速圈只罩住了一团空气。

接下来整整四秒钟，林夜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四副官用预言权柄死死卡住林夜所有起手动作，提前0.8秒把信息同步给第三副官。

第三副官靠着迅捷权柄，把速度拉到了林夜裸眼根本看不清的地步。

二十七下。

四秒内，林夜被切开了二十七次。

脖子、心脏、脊椎。

刀刀要害。

死是死不了，无限血条硬扛着，但一直被人当成沙袋砍，太憋屈了。

林夜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飞转。

预言权柄不可能凭空产生结果。它需要输入条件。既然第四副官能预判攻击轨迹，那就说明他在抓取自己的“行为意图”。

要是根本没有意图呢？

林夜两手一摊，干脆把吞噬漩涡和时之沙全收了。

她不再摆出任何攻击架势，也不躲闪，直接迈开腿，大摇大摆地往投影器光柱走。

“她……她不打了！”第四副官大喊出声，满脸见鬼的表情。

“预言系统空转！抓不到行为逻辑！”

第三副官不管那么多，光刃再次捅穿林夜的脖颈。

林夜的脑袋歪到一边，马赛克刚闪过，脖子重新接好。她连理都没理第三副官，顶着那把光刃又往前走了一步。

砍一刀，复原，走一步。

再砍一刀，再复原，再走一步。

林夜就用这种最原始的步行方式，硬生生顶着第三副官狂风暴雨般的连击，走到了投影器核心节点旁边。

“她要拆核心！”第四副官反应过来了。

晚了。林夜一巴掌拍在核心节点上，全功率开启吞噬。

紫黑色漩涡疯狂转动。

投影器上的秩序法则开始成片解构，光柱的亮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第三副官急了。

她放弃攻击林夜，整个人化成一道光流，直接缠在光柱表面。

她用迅捷权柄疯狂加速法阵的运转速度，强行提高能量输出，硬顶林夜的吞噬进度。

两人直接变成拔河状态。

林夜在旗舰内部的秩序环境里，吞噬效率本就被压了四成。

现在第三副官拿命填法阵，光柱的亮度居然稍微稳住了。

僵持了快四十秒。

林夜正打算抽调王座空间的存货硬砸，悬在半空的拉斐尔睁眼了。

这个被抽了几百年的电池，意识早就该散了。

但林夜搞出的吞噬动静太大，底舱的法则环境被搅得一团糟。

锁链上的禁制符文因为供能不足，闪了两下，灭了一半。

拉斐尔睁开眼。她用残存的知识权柄扫了一下下方的局面，立刻明白了这艘船正在被入侵。

她没有求救，也没有呼喊。她做了一个极其干脆的决定。

拉斐尔主动切断了自己体内与法阵连接的供能链。

电池断电了。

本来就处于超负荷运转的投影器法阵，在两秒钟内彻底崩溃。

光柱从里到外炸开。狂暴的秩序能量残渣向外喷发。

第三副官首当其冲，被冲击波弹飞，直接撞穿了三层金属舱壁，当场重创。

林夜毫不客气，吞噬漩涡猛地张开，连法阵残骸带能量余波一口闷掉。

【吞噬成功！获得秩序源质（中级）X3】

【获得净化源质（低级）X5】

【获得神国法则编码碎片X1】

系统提示音刷屏的同时，林夜抬头看去。失去能量支撑，锁链一寸寸断裂。

拉斐尔从半空摔下来。林夜顺手接住。

银色长发，一张完全没有性别特征的脸，表情带着几分防备。

林夜二话不说，直接拍过去一个强制契约。

【目标等级过高（Lv.98），强制契约失败】

“切，麻烦。”林夜撇撇嘴，低头看着拉斐尔。

“临时契约做不做？我带你出去，不杀你，条件是二十四小时内别给我找事。”

拉斐尔点头。

临时契约达成。林夜一挥手，把她塞进无限王座空间。

刚处理完，底舱的金属地板开始剧烈震动。

芬里尔的传音在脑子里响起：“老大！龙陨之地那个发光的罩子碎了！但是城墙外面死了不少兄弟，赶紧回来！”

紧接着，整个旗舰的广播里传出第一副官生硬的通告。

“护盾切换自毁模式，内部空间压缩启动。一分钟后全舰湮灭。异端，你出不去了。”

林夜周围的金属舱壁开始往内挤压，连空间都被死死锁住。

“想困死我？”林夜调动刚才吞噬来的所有空间源质，双手扯住面前的虚空，狠狠往两边一撕。

一条黑色的裂缝被强行扯开。

林夜一头钻出旗舰，落入星界虚空。

身后的圣裁号在狂暴的秩序法则中向内塌缩，最后炸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林夜在虚空中站稳，感知放开，扫视整片战场。

维克多的红莲舰队还在跟天使前锋死磕。但是，有一个极其要命的问题。

林夜把圣裁号翻了个底朝天，从头到尾都没碰到那个发号施令的统帅乌列尔。

系统捕捉到一丝极度微弱的法则残留。

那条残留的轨迹，顺着刚才投影器打通的位面通道，直直通向主物质位面。

乌列尔根本不在船上！

他启动投影器的那一刻，真身就已经顺着信仰通道，直接偷渡到了龙陨之地！

“糟了。”林夜猛地转头，看向艾特瑞亚位面的方向。

“这王八蛋去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