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饭店院子里来了很多人,

有公安,领头的是娄忆苦,

黎予初也没过多解释,

只是把录音又放了一遍,

这下好了,

连带着后来来的几个干部,都听的一清二楚,

也包括地上那几坨的家人!

那个叫郑秋的,被她父母打的皮开肉绽,

其他几个也好不了多少,

“黎同志,改天我会带这个孽障登门道歉!”

黎予初赶紧拒绝,

“别,我爷爷就是一个过气的没用的,

我们全家都是从来没洗过澡的乡巴佬,上不得台面,

哪敢让你们屈尊?

这是什么变相的折辱方式吗?”

郑秋的父亲脸色铁青,

“对不起,

我回头一定好好处分她!”

黎予初接着挖苦,

“首先,你不用跟我汇报,我又不是你家祖宗!

其次,你也听到了,你的掌上明珠不仅骂了那位爷爷,还骂了全京都甚至全国的老一辈,

我爷爷这个无官无职的老农民,受不起你家的歉意,

那其他总有人能受的起吧?

还是说,你也跟你女儿一样,认为那位爷爷他们脑子不好使了,你想自己上位?

不过我这人心善,

刚才给他老人家打了电话,虽然是秘书接的,但总归是能传达到你的意思,

免得你女儿替你上蹿下跳的!

怪可怜的!”

郑父一个踉跄,

浑身抖了起来,嘴唇都哆哆嗦嗦,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

在场的人这下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这黎予初简直就是京都头一份啊,

以前谁家有了别扭,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也得说几句客套话,

可这是个什么路子?

拳打脚踢就算了,

一言不合还告状,还是告的大壮,

不管是谁直接开干,直接怼到怀疑人生!

不说别的,看看顾泽琛这个京都出名的凶残,都被收拾的服帖,

那句话说的对,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人来,

只是现在看来,明显黎予初比顾泽琛更强悍!

或者说,顾泽琛栽了!

………………………………………………

顾家

黎爷爷和黎予初神色极冷地坐在沙发上,

房间刚播放完录音的内容!

顾母格外尴尬,还有努力压制的心虚,

“伯父,小初,

这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没有的事!”

黎爷爷抬眼看向往日的两个老战友,

“两位,

我只想听你们说,

如果你们确定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我黎正辉二话不说就走!”

顾爷爷气的胸膛起伏明显,放在桌子上的手动了动,

声音带着极大的威严,

“顾长庆,董成雪,

泽琛订婚前一个星期,你们干过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吗?”

顾母不承认,

“爸,我们怎么会这么做呢?都说了是别人嫉妒造谣!”

顾爷爷扫了她一眼,继续对顾父说道,

“顾长庆,如果你是个男人,是个军人,是顾家的子孙,就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别人就是再会造谣,也不会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

顾父眼睛盯着地面,站到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顾爷爷一个茶壶扔过去,

“说,不然今天老子连夜请族长,把你从族谱抹去!”

顾母惊恐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爸,爸,您……”

“你闭嘴,我想听我儿子说!”

顾母从来没见顾爷爷这么疾言厉色对自己过,

顿时吓得不敢再说一个字!

顾父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大声回答,

“是,有这回事!”

顾爷爷脸上苍老的皱纹仿佛深了很多,

“为什么?”

“为了利益,当时黎伯父虽然身体好了很多,也给我透了底,

可我还是鬼迷心窍了,

爸,二叔,伯父,小初,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们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二话!”

…………………………

黎予初看了眼空间里的测谎仪,

顾父在撒谎,

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还没等她反驳,

顾爷爷就上前狠狠抽了顾父几个耳光,

打完了以后,就让顾长速拿家法,

顾母彻底慌了,

“不,爸,别动家法,

都是我,是我鬼迷心窍,

当时觉得小初才高中没工作,家里也没有几个成器的,更不知道黎伯父的底牌,

还跟别人订过婚,

越想越觉得她配不上我们家,

就想着趁着没订婚,多给泽琛找几个好姑娘,

不过,泽琛不同意,

当时电话里就痛斥了我一顿,还要不认我这个妈,我才歇了心思!

但是,我真的只是一说,

没想到过这么久,还有人记得!”

可顾爷爷却冷若冰霜,

“请家法,除去顾长庆的家主之位!”

………………………………………………

顾长速确实速度快,下手重,

很快顾父就被抽的浑身是血,还有几块肉掉在了地上!

眼看着就快昏迷过去,

可顾爷爷没说停,顾长速就一直继续!

顾家三兄弟想求情,却被顾爷爷和顾二爷爷的警卫员死死拦住,

顾爷爷发了话,谁乱动,就以袭击将军的名义直接击毙!

顾母以往的高傲瞬间消失殆尽,

跪在地上求顾二爷爷,

“二叔,求您让父亲高抬贵手,

都是我的错,长庆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原本想着那个姑娘跟泽琛是同学,以前还一起吃过饭,

等他们相亲成功了,

再跟长庆说的,我……”

可顾二爷爷却砰一下子拍了桌子,

“董成雪,

你是一个当家主母,

娘家虽然没有做过大贡献,但也是清白富贵人家,

这门亲事当年是我在战场上亲口定的,很多兄弟都知道,

我替你们下放,

吃不饱饭衣不蔽体的时候,是黎家给我吃的喝的,

下工快要累死,是小初他们兄妹几个偷偷替我干,

浑身病痛时,是他们给我想办法找药,

可你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

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让我如何面对我死去和活着的那些兄弟?

你们就这么盼着,我成为忘恩负义的老东西吗?”

………………………………………………

顾母见顾二叔不松口,

又哭着跪着爬到里爷爷和黎予初面前,

“伯父,小初,求求你们,

说句原谅的话,

虽然我当时是动摇了,

可扪心自问,自从订了婚,我对小初没差过,不是吗?”

黎予初一点也不心软,

“你说的没错,

你是对我很好,

可前提是我们家确实有底气,帮了很多忙,不是吗?

如果没有这些,我会受尽你的白眼和欺负!

可笑我太天真,

还觉得你对我好是真的喜欢我,原来纯属利益啊!”

顾母摇头,

“不是的,小初,真的不是,妈很喜欢你!”

黎予初避开她的身子,转身对着顾泽琛又是一耳光,

顾母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

黎予初直言不讳,

“我想扇你,

可你大小也是长辈,所以,只有母债子偿呀!”

顾母就跟不认识她一样,

“你,你……”

黎予初满脸鄙夷,

“你不用这么受惊吓的样子,

跟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试想一下,

如果当初你的心思得逞了,

我和我爷爷,我黎家会陷入多大的难堪?

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订婚,

可对象却在订婚的时候甩了我,

在我们农村,这种情况会被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我爷爷也会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别人会觉得我黎家攀高枝,不自量力,却自取其辱!

可今天,

我黎予初站在这里告诉你董成雪,

告诉你们顾家每一个人,

我从来不是被选择被权衡利弊的那个,

没有顾家,我活的照样风生水起!

你们这样骑驴找马的做派,

真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