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被揭穿的尴尬,

就跟听不出来黎予初话里的挖苦那样,

面不改色,

“小姐,我没有恶意,

只是觉得你比较面善,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我很想她!”

黎予初扫了眼他的手,

“也许你的那位故人,会觉得能被你想起来,是种耻辱呢!”

年轻人明显变了颜色,

“小姐,你说话真幽默!”

“不,我想吐,尤其是看到你这样的,倒胃口!”

正好她们点的餐到了,

黎予初对服务生了一张小费,

“麻烦让这位离远点,影响我们进餐!”

服务员劝说两句,可对方根本没有动,

明显不把服务员放在眼里,

刚才的对话和情形,

周围用餐的人都听到了,也看到了,

有位35岁左右的花裔女士,跟一群M国人一起,

“现在的年轻都这么不知廉耻吗?

人家姑娘明明对他不喜,他却厚着脸皮搭讪!”

年轻男人周身明显起了戾气,

不过在触及到黎予初时,瞬间压制下来,

随便坐在了隔壁的餐位,

“小姐,抱歉,是我冒昧了!”

黎予初没有再搭理他,

而是冲那位花裔女士微微点头,

那位女士拿起酒杯,也冲她微微一笑,

黎予初看到对方的笑时,

一个念头蹦了出来,

“这女人认识我!”

可她怎么对对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女队员神色也严肃了一些,

又左右环视了一圈,

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黎予初虽然有点别扭,

可也没立刻离开,

这一个个的这么有意思,她好奇,

而且,

现在这种情形,

也不是她想离开就离开的!

这些人如果有目的,肯定不会罢休!

好在,她跟女队员都很确定,

这些人都没有杀意,更没有恶意!

尤其是那个年轻人,

就特么是来纯恶心人的!

………………………………………………

两人慢条斯理地用完餐,

没走几步,

那个年轻人也跟在了后面,

黎予初皱了皱眉,眼里的厌恶和恶心毫不掩饰,

不过却没有再开口,

她觉得,就杨云明这样的疯子,

自己越跟他掰扯,他越兴奋!

对于这种玩意,视而不见才是最对的!

一出门,

对方却抢先到了她们前面,

女队员上前把黎予初护在后面,

年轻人也就是改头换面的杨云明,眼里闪过阴鸷,

却硬生生站住,

直勾勾看向黎予初,

“小姐,我那位故人叫黎予初,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更是我念念不忘的爱人,

听说她嫁进了京都,做了很多大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她?”

黎予初自上而下鄙视了他一遍,

“就你?

人家家庭美满,夫妻和睦,

是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配觊觎吗?

不嫌恶心!”

杨云明听到她的话,竟然笑了出来,

看起来很开心,

“黎予初,你知道我是谁!”

黎予初看了看手表,

“这位先生,好狗不挡道,

不管你是谁,麻烦让开!”

可杨云明却笑得更肆意,

“黎予初,你跟小时候一样,每次想故意损人的时候,都是这种神色!”

黎予初差点骂娘,

以前杨云明是比杨家其他人都聪明,

可现在不仅从聪明,还更猖狂了!

现在在港城,他又改头换面了,

她真的不能再怎么着他,

“我说这个神经病,有病就赶紧去治!

如果再纠缠,我们就报警了!

在这里,骚扰两位姑娘,罪名不轻吧!”

杨云明太了解她了,

知道她现在已经到了容忍的极限,

微微侧开身子,就像绅士那样伸出手,

“请!”

黎予初目是前方,真的把他当空气,

跟女队员很快上了出租车!

而一直目送她的杨云明,

却像抽了风一样,笑得格外得意开心,

“黎予初,你就是认出了我,

也对,

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认不出我来!

还说你当初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不信!”

他看着远处的出租车,

眼里是势在必得,

“黎予初,上次是我太傻,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黎予初照样勤勤恳恳的工作,

还跟酒店和其他国家的翻译人员,混的熟悉了很多,

不过她没有再单独行动,

也没有见到顾泽琛,

除了偶尔在会场感受道那道恶心的眼神外,

一切都平静且安稳!

可随着会议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

她心里反而有些紧张,

极致的平静,等待的必然是极致的疯狂!

先生的水平和学识,受到了参会人员的一致认可,

越这样,

越代表着先生对于别国来讲,是个香饽饽,也是眼中钉!

他的存在,对于很多国家来说,

简直是如鲠在喉,

要么把控在手,要么处理干净!

更何况,

现在港城未来的走向,也牵动着多方的神经,

白天看起来一切风平浪静,

实际上的夜晚,早就是波涛汹涌!

在酒店的这些日子,

每天晚上她好像都能听到偶尔传来的枪声!

就不要说,

还有杨云明那个疯批!

那天他的出现,就是在告诉黎予初,

他时时刻刻在关注她,

并且想要得到她!

………………………………………………

会议最后一天的深夜,

黎予初刚入睡,便听到了激烈的枪战声,

仿佛比那晚更凶猛一些,

女队员推门进来,

“黎同志,我们要随时做撤退准备!”

黎予初重重点头,

“好!”

接着一股屈辱感袭来,

明明港城是花国的地方,

先生这样的国宝和国家的工作人员来了,

却像几十年前战乱期间那样,战战兢兢,东躲西藏,

真特么憋屈!

………………………………………………

不远处,

杨云明所在的别墅里,

地上横七竖八的PP国畜牲们的尸体,

每一个都看起来极其狰狞,

杨云明就像破败的抹布那样趴在地上,连嘴里都是血,

却满脸疯狂,

朝着不远处同样重伤,靠墙坐着的顾泽琛吼道,

“凭什么?

你不就是有个好家庭吗?

我也有,

我可是土皇陛下的亲信,是他的表侄子,

我能给她的,比你多!

我从小就爱她!你是个什么东西?”

顾泽琛看起来比他受伤稍微轻一点,讥讽道,

“爱她?

那你的爱也太让人恶心,

爱她就是趁她在港城出差,跟人合谋,

去京都暗杀她的爷爷,她的爹娘?

爱她就是筹谋着杀了她的孩子们?

还要离间她们全家跟那人的关系,

让她们黎家成为叛徒,卖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