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准备出手相救的人,却反过来向日军揭发他们所在的位置,这让他既愤怒又心凉,正准备命令队员们动手,却没想到那军曹似乎根本就不想听勇兵在说什么,也听不懂勇兵在说什么,直接用刺刀穿透他的胸口,然后招呼其他的日军扬长而去。
当孙世盟带着敢死队员们从巷子口走出来,走到那勇兵身旁的时候,那勇兵并没有死透,嘴里不停地冒着血液,手指微微地指着他们,圆瞪着眼睛好半天,这才慢慢地将头扭到一边气绝身亡。
所有的敢死队员都默默地看着勇兵的死去,心情既沉重又悲凉,因为他的自私怯弱的表现实在是令每一个准备与倭寇死战到底的人感到心寒,如果驻台的清兵营勇都是这样的表现,如何能击败倭寇的入侵?但在那一刻,他们却又感到自己是幸运和骄傲的,因为台湾还有红标军,还有首领,还有一群愿意牺牲生命,愿意为理想与信念,愿意为保卫同胞姐妹们而战斗的人存在,而他们正是这群人中的一份子,他们是台湾,同时也是所有台湾人最后也是唯一的希望。
“草,我们台湾人就要靠这些乐瑟(垃圾)保卫?”一个敢死队员突然朝那勇兵尸体吐了口痰,骂道,“我呸!简直就是丢我们台湾的脸!”
“你有没有搞错,他不是我们台湾人好不好?他这乐瑟(垃圾)是唐总统从广东花几十万大银子招募来的广勇,来了我们台湾屁事都不会干,就会吃喝嫖赌,收保护费,欺负我们当地人!”
“什么唐总统?那是唐孙子,东洋鬼还没有打进城,他逃得比谁快,自个先内渡回大陆了,让全城都让乱兵们践踏了,好好的一个城市就这样毁了,不是孙子是什么?”
“我们台湾总统就是我们首领,我他妈的就只认首领一人,谁要是再敢说那姓唐是总统,我塞他娘的就干死谁!”
“首领还没有答应做我们台湾总统,仅仅只是做台湾抗日盟主,我们台湾现在是没有总统!”
“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管,老子就认首领一个人!什么抚台,什么总督,什么皇帝老儿,通通都死远开,我们台湾人就只知道,谁肯保卫我们台湾,我们便跟谁走!内陆人全他妈的靠不住,养那帮废物,还不如供给我们红标军银饷!说到底,我们台湾还得靠我们红标军保卫!”
“吵够没有?”孙世盟见队员们争吵得脸红脖子粗,几乎忘了正事,便不由骂道,“干,还有完没完?我们出来不是吵架,是要干活,是要玩命的!”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前面街道仆了许多的尸体,有日军也有清军兵勇,显然那儿曾经发生过激战,只是清军兵勇的尸体密密麻麻,而日军的尸体却没多少具,战事完全是呈单方面屠杀,他看了就不禁心情沉重,这驻台清兵的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他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主意,道:“大家都过去,全都把东洋鬼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给自己换上!”
听到这话,所有的敢死队员都几乎要气炸了,撕扯着嗓子大吼道:“什么?排长,你让我们换上鸡掰狗日的衣服?有没有搞错啊?排长,我们是红标军啊,我们……”
“红标军第一军规便是坚决服从命令,你们都不知道吗?”孙世盟没空给他们解释,厉声打断了队员们的声音,他转身先奔到前面街道,在尸堆中翻找着,不多久便找到一具与自己身高肥瘦差不多的日军尸体,便手脚麻利地将尸体上的衣服扒了下来,自己将日军的服装套到红标军的军装外面,虽然上面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许多。
不过当他换上日军服装的时候,却发现所有敢死队员都圆瞪着眼睛看他,没有一个人上前学着他的模样换上日军服装,他不由怒道:“你们他妈的耳聋了吗?还站在那儿做什么?时间那么宝贵,每耽搁一秒,前线的弟兄就要多流一秒的血,你们他妈的都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