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放下手里头的把式,“那我就跟大妹子过去瞅瞅。”其实他之前也还担心大妹子去周旋这件事有些不妥当,这会儿既然大妹子开口了,他岂有不应承的道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换件衣服。”韩冬他们平日里干活儿的时候,都是穿以前种庄稼所穿的旧衣物。这干木匠的活儿忒背衣服的,一天下来,衣服就脏了破了,所以干脆穿以前干活儿时穿的衣服,磨就磨吧。
“爹,你且去吧。我今儿试着刨木,看成不成。”韩以铭这样说着。他来作坊日子也不短了。只是以前都没有干过这样的活儿,手下工夫不免笨了些。学了这么久也还只是学到了皮毛而已。以前都是爹娘把他保护得太好了,现在才晓得自己有多糟糕。幸好自己没有再读书下去,不然真成了书呆子。
韩冬点了头,进屋去换衣服了,没过多久,就又重新出来,将事情吩咐妥当之后,跟着韩氏秋月秋林他们一同出发了。
韩冬晓得路,自然是在前面带路,韩氏拉着秋月他们走在后头。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街道两边的店铺渐渐地多了起来。那家店铺既然是卖胭脂水粉的,自然也不会太偏僻,不然谁去买啊?
最后韩冬在一家店铺前停下,秋林抬头瞧了眼悬在这家店铺门上方的匾额,上面写着“胭脂阁”。还未走近门口,一股胭脂的香味就从店铺里头瓢了出来。
“客官,你们是来买胭脂水粉的么,快进屋吧,我们这里的胭脂水粉种类繁多、应有尽有。快进屋瞧瞧吧。”那杵在门边的老婆子一见有人在门口驻足,赶紧招揽着生意。
秋林抬起头来瞅了那老婆子一眼,这老婆子两鬓斑白,额前眼角的皱纹深邃可见,小眼睛下面是一对又松又皱的大眼袋,看上去颇有几分吓人,看上去少说也有六十来岁了。
秋林走进去瞧了瞧摆在里头的胭脂水粉,这些东西闻起来味道不算特别浓郁,反而淡淡地带着股清香味。秋林忽然觉得倒不是这老婆子在自卖自夸,这些胭脂水粉的委实不错。
韩冬进了屋子,也不跟那姓黄的老两口多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大叔大婶儿,我前天听闻你们这间铺子要卖,刚好我大妹子也想到镇上来买间店铺。这不就到你们这儿来了么?”
那老婆子一听,老眼里蕴起欢喜的光晕来,“对对对,我这间铺子正是要卖呢。要不我带你们到四处去瞧瞧吧,这铺子真的不错。走走走。”老婆子赶紧领着韩冬几个人到处参观。
秋林瞧着那老婆子欢喜的表情溢于言表,不知怎的她觉得有点儿奇怪。怎么她好像要急切将这店铺转出去呢,那种急切地表情里头又藏着窃喜,感觉好像要摆脱掉什么东西一般?
“小妹,你楞着做啥,走,我们进去瞧瞧。”秋月打量着这家店铺,这店铺瞧起来也不算太小,靠墙处挂着块蓝色的布帘子,掀开之后就能到后院。
秋林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大伙儿到了后院。
这后院里头放置着一些杂物,整个院子显得有点杂乱无章的感觉。这两老婆婆老爷爷的两人加起来岁数都超过一百了,院子脏乱些也无可厚非。院子后面连着三间房屋,此时皆是大门紧闭。这家店铺的格局跟韩冬他们租下来的那间铺子的格局差不多。前面是做声音的店铺,后院可以起居,当真是不错了。
韩冬他们的作坊离镇中心还要远一些,一年都要好几十两银子的租金。而这家胭脂店离镇中心已经很近了,整个铺子卖给人家只收五百两,这是不是有点儿太便宜了啊?要知道离人越多的地方,这土地也是水涨船高,越发寸金寸土的啊?
“怎么样,这铺子这大妹子可还算满意?我跟老头子要不是急着走,也不会这么便宜就将这铺子卖出去了。”那老婆子带大伙儿参观完之后,对韩氏说道。言辞里头也带着急切催促的意味。
这铺子挨着镇中心应该很好卖才是,为何这婆子会这样急切地想要将店铺卖出去,当真是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秋林听着那老婆子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