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蓝霁从窒息心悸中,喘着粗气醒过来。

他下意识看向了右手边的床铺,却发觉肚子上沉甸甸的压着什么,苏徉不在床上,反倒是站在他的床前。

“咩?”

视线往下,和肚子上踩着一只嚣张的小白羊对视。

发现他醒了,小羊一点没有踩人的自觉,反倒是又跳了两下,咩咩笑的得意。

“嘿嘿、嘿嘿。”苏徉尴尬地笑笑,把精神体抱起来,精神体往下拱着不肯。

它还想玩蹦床,家里的兽人都给它玩。

苏徉心说那能一样吗?家里的是老公,怎么玩都行。这个是哥哥,这个不行。

小羊:哥哥发*情?屋子里都是鸟类的发*情味道,引得它也要发*情了。

苏徉赶紧咳嗽一声打断咩咩叫声,对山蓝霁歉意道: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精神力增长了,精神体有点不太听话,经常在我睡着的时候跑出来玩。小羊快来,不许踩人家肚子。”

强行抱走了,放在蛇尾巴上。

夜光把羊卷进身体,用尾巴尖陪玩。

苏徉摸摸鼻子,没话找话缓解尴尬,问山蓝霁:

“你怎么了,睡觉的时候呼吸声就很重,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把她都给吵醒了。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拒绝蛇吻和舌吻。

屋里这么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她可不想现场表演。

夜光想了很久的美事被拒绝了,转头冲蜘蛛和蝴蝶撒气。

都是有他们这些外人在,雌性才不愿意和他亲近。

听见问题,山蓝霁胸口些微起伏,不知道是因为梦境的内容,还是最后那一声石破天惊的蛙叫而失神。

现在耳边倒是什么灵魂的哀嚎都听不见了,脑子里全是蛙叫,简直魔音穿脑、反复回响。

手心里还有东西硌着,打开手一看,是那枚硬币还攥在手心,已经烙下圆圆的印子。

苏徉探头看见硬币,就问:“你还随身带古董啊?不对,不算古董。这种硬币现在好像都不用了。”

她只看见过见月用,上次他还想用这种钱币给她买吃的,被店员委婉拒绝。

山蓝霁眼底的恍惚还未散去,瞳色微微发空。

喉间仿佛残留着薄荷硬糖甜辣的余味,唇瓣微热。

他此刻眉眼松弛又茫然,少见的迟钝怔忡,连脑子都慢了半拍,安静地望着她,一时无言。

苏徉没见过便宜哥哥这种表情。

谁占他便宜了似的。

没得到回答,她自己去洗脸,出来看他还没回神,又试探问:

“你是梦见青蛙了吗?我好像听你说什么青蛙青蛙的。”

拿着毛巾在脸上一顿揉搓,第三席心疼她动作太粗暴。

“妻主我来。”

苏徉:“你祷告完了?”

就算找到了驯养师,南屿群岛的兽人还是习惯性的在清晨祷告,不过内容不太一样。

从“好想好想要老婆求求赐我一个老婆吧”,

变成了,

“我有老婆我老婆全世界最好,希望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苏徉听他翻译过,那一连串的彩虹屁拍得她起鸡皮疙瘩,实在是太肉麻了。

第三席甜蜜应声,接过毛巾一点点擦拭,露出苏徉一张干干净净的素白脸蛋。

她嘴一翘,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还会学青蛙叫呢,以前我乡下老家的池塘里就有很多青蛙,我给你学学啊。”

山蓝霁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出声阻止。

“等、”

苏徉嘴巴开合,已经发出了第一声:

“呱!”

继而是一长串的:“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山蓝霁:“......”

-

连续几天不睡高强度拍戏开演唱会,山蓝霁都没有这么疲惫过。

硬币放回衬衫胸前的口袋里,他又吃了几粒抑制发情期的药物。

苏徉溜溜达达,捡起放在桌子上的钥匙。

“你已经做好了?”

这个办事效率绝了。

而且做的太精细了,完全看不出是他一晚上手搓出来的。

山蓝霁点头:“中午的时候有一场慈善公益宴会,总督一家都会离开,我会称病留在家里去书房。你要一起去看吗?”

当然要去。

总督家里没别人,她要跟着兴风作浪了!

她跑去衣帽间换衣服。

山蓝霁趁机起身,迅速卷起被褥进卫生间,隐约听到身后几个兽人的嘲笑。

蝎子和蜘蛛的不屑声音最大:

“又来一个装货。”

“真是......什么人都要往姐姐身边凑。”

-

山蓝霁的装病很成功,等上午人都走了。山蓝霁干扰监控设备,又打开了花园的那扇大门。

里面还是个欧式小花园,层层嵌套很难找路。七拐八拐进了又一个房间,一排排书架堆积得人头晕眼花。

他在这里敲敲打打,和苏徉在电视剧里看的找机关一样,她跟在后面看。

山蓝霁:“往后一点,头收一收。”

苏徉往后退,面前书架自动滑开,门后才是真正的书房。

总督的核心机密,全都藏在这里。

山蓝霁又去弄加密档案柜,手指灵活转动,节奏极快,很快锁芯内部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轻响。

绿色解锁灯光瞬间亮起。

厚重的金属柜门向内弹开一寸,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文件、卷宗,以及几枚芯片存储卡。

苏徉拍照给尤雪发,“这好像真的没有七星瓢虫的下落。”

尤雪不意外:“看来是有人刻意给出线索,就为了引走你们的注意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出五分钟,总督就会返回府邸把你们抓个正着。”

山蓝霁看完了资料,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徉有点懵:“啊?那我们要跑吗?”

尤雪嘴角提起一个像素点:“来不及了,总督很有可能带着元帅或统领回来,再给你们扣上间谍的帽子。”

苏徉嘀咕:“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我是不是要被抓去坐牢了。”

屏幕微光映亮尤雪的眉眼,他指尖轻轻抵着镜框,微微抬眼,带着十足的笃定,开口安抚:

“谁去坐牢你也不会。”

温云岫也对她温柔笑笑。

这两个都是心眼子很多的,有他们保证,苏徉当然放心。

所以在书房内忽然响起刺耳警报声,一大批人呼啦啦闯进来把他们包围的时候,苏徉还能很自在地看热闹。

尤雪一点都没说错,总督不仅回来了,还带着统领和元帅,两头牦牛外表看不出伤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徉......壳子是苏徉、顶着二小姐脸的山蓝霁身上。

这个洋葱一样神秘的男人蹙眉审视回去。

山蓝霁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眼神。贪欲、占有、渴望。

不着痕迹扫过苏徉。

她来兽世,是为了把所有高等级兽人一网打尽的吗?

总督说话了。也和尤雪推测的内容一模一样。

巴拉巴拉巴拉,苏徉左耳进右耳出,还压着总督的话音成语接龙。

总督:“私闯府邸,窃取机密。”

苏徉:“密...密不透风?”

总督:“形同间谍,立刻拿下。”

苏徉:“下不为例。”

总督:“......”

山蓝霁:“......咳。”

这是他第二次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