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不跟我提他就好。”夙薇凉微微闭上眼,答道,“大概是治病途中被人做了手脚,故而我现在只要一提起与北其皇宫有关的记忆,就会心痛欲死。”
点寒吃惊道:“竟有这种事?那要如何治?是不是需要什么名贵要材?薇凉,如果是这样,你告诉我,我一定拼命找。”
夙薇凉抬眼见到点寒一张焦急的脸,这张脸在她的记忆中几乎已经消失,但这种感觉却怎么也变不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很重要的人,她的担心是真的。
“我虽然记不起你的样子,但我却记得你这个人。在你这里,让我觉得好安心。”夙薇凉微微笑道,“我们一定认识很多年了吧?”
“你好些了吗?”点寒问道。
夙薇凉点了点头。
点寒这才放下心來,道:“我们认识是有很多年了,你身体的前任主人,她便是我家小姐。她是一个十分善良美好的女子。也就是因为太善良了,所以常招人欺负。无论吃了什么亏,她都不会说。可是薇凉你不一样,你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女子,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在这清冷的后宫生活中,能够立足。”
夙薇凉仔细地看了一眼点寒,见她有些疲惫,脸上也带着些许憔悴,便问道:“你过得如何?”
点寒笑了笑道:“我进门时,她便已经有了侧室。原本皇上是让太子扶了正,可太子拒绝了,执意让我当了太子妃。”
夙薇凉听着点点头。
“只是,正妃侧妃有何关系呢?不一样共事同一个男子?”点寒微微叹了口气,似是压了抑郁情绪下去,才再次开了口道,“我一开始以为,他们不过是政治联姻,可进了门才知,他们是有感情的。浮妃是子徐的青梅竹马,两人姻缘早定。”
“既然是姻缘早定,那怎么还是侧妃了?可见太子爷并不太喜欢她……”夙薇凉跟着分析道。
点寒摇摇头道:“她是侧妃,自然有人要当正妃。太子妃原是宰相的女儿,子徐与她只见过一次,他心下不喜欢,以条件交换,才得以将我弄进宫來。当初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如今才知道,是一入宫门深似海。”
夙薇凉忍不住握了点寒的手道:“他待你好吗?”
“好,”点寒点点头,微微地弯了弯嘴角,笑道,“但他对侧妃也好。”
夙薇凉微微张了嘴,做为一个太子妃,如果她真的真心爱着太子,那么这个太子妃她便做不好。她会生气,会嫉妒,会患得患失,甚至有时候还会无理取闹。
她不会是一个好的太子妃人选。
“薇凉饿了吗?想吃点什么?”点寒问道,“我看你一路上舟车劳顿,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做你爱吃的东西。”
夙薇凉忙拉住了她道:“怎么能叫太子妃亲自动手……”说着便要起來。
点寒一手按住她,拍了拍夙薇凉的手臂道:“这有什么?我做的自然与别人的心意又不一样,下人们做的我不放心给你吃。我亲自去。”
就是给客人做一餐吃食而已,还事事要亲为才放得了心,这点寒平日里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太子爷呢?”夙薇凉问道。
点寒回身笑道:“他自然是在朝堂里,你放心吧。我要留你,他不会反对的。就算要反对,。我也不依。”
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夙薇凉躺在床上,顿感心中你空荡荡的。失忆以來,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目前她的面前摆了一个难題,那便是用力记起來,还是不记起來。
若记起來了,她必然会变对很多蚀心之痛,很可能会陷入过去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但若不记起來,她像是缺了一半人生一般。
默默的想着,她缓缓地睡了过去。这回睡眠,她做了一个卬长的梦境。梦境中,她在一片**大海上,周边都看不到岸。她脚踩在一片竹筏上,沒有遮风挡雨的棚。竹筏上只有她一个人。
这种孤单无助的感觉,令她很是彷徨。
好不容易等到另外一搜船,夙薇凉便朝人招手。那辆大船向她行驶而來,在她侧面停下。船上的男了一身淡蓝色圆领长袍,腰上系着一条五彩宽腰带,侧面挂着黄色护身符与一块美玉。男子看着她,眼中不带任何感**彩。
这是司徒靖恒。
“司徒靖恒……”夙薇凉摇摇晃晃地站在小船上,风云变幻中,她显险就要一头栽进水里。“你拉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