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薇凉应道:“倒不是不急,心里也急啊。但又很害怕,我都说出那样的话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会收留我……不过,刚才听到小左的话,心里倒是觉得……挺酸的。我虽然记不起他來,但心中还是会有感觉。也许他已经深入骨髓了吧,无法改变了。再说,顾风眠等着我去救呢,他还是个孩子。”
点寒不解道:“那他怎么会去兴化县呢?”
“这事说來话长了,”天上风大,直吹得夙薇凉眼都睁不开了,大声道:“席止君为了救我的命,用一个女子健康的血液给我换了毒血。他答应过那个女子,要去她的家乡,帮她解决父母的问題。”
点寒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问道:“什么父母问題?”
夙薇凉叹了口气,便从头开始讲起。虽然这件事她的记忆不记得,但席止君却是一字不露地跟讲过。
点寒听了,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你用了白莲的血?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失去了记忆?”
夙薇凉点点头,道:“沒错。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从前我杀了那么多人,老天似乎都原谅了我。这一回,做得太过份了。所以……给了我一点小小的惩罚。”
她这样一说,点寒反而不知道怎么应答了。
又行了一段路,两人都被吹了一个透心凉。鼻子都塞了,全血冰凉。夙薇凉道:“仙鸟,你可不可以飞低一点,好冷啊。”
得到的回答是,仙鸟摇了摇头。
“它大概是觉得飞得太低,会被人瞧见,到时候一箭射下來可不好了。”点寒想了想道。
夙薇凉虽然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是……也太tm冷了啊。
“你冷不冷啊?”夙薇凉问。
点寒想了想,张开双手,从后面将夙薇凉抱在怀里。两个人相互取暖,道:“现在好些了沒有?”
夙薇凉拍了拍她的手,“好多了。”
等到了兴化县已经是傍晚,夙薇凉搓着手臂,跺着脚,道:“咱们先去多弄两件衣裳穿。”
说着,便拉着点寒的手,去了成衣店,挑了两件薄袄子。也顾不得是好看不好看了。先套上再说。点寒问道:“顾风眠现在在哪里?”
夙薇凉应道:“他被命名为‘吸血狂魔’关在牢里呢,明日要问斩。”
“啊?问斩?那咱们是今日就去牢里吗?”点寒道。
夙薇凉点了点头,道:“沒错,今日就去。不然明天行刑时,会有太多人把守。我们今晚潜进牢里去,把人救出來。只是,我沒有带那么多药,咱们得先制痒粉。备不时之需。”
点寒点了点头称是。夙薇凉便道:“所以咱们先要去采药,走吧。”
又对仙鸟道:“你明日再來。”
采药后,秦知念忙了好几个时辰,制了痒粉又制了些解药给自己和点寒先服用,再奖那药放进包袱里。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轻声儿道:“咱们去吧。”
此时已是午夜,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夙薇凉裹紧了外衣,进了衙门,找到牢房所在地。
“你们探望……”守门的狱卒话还未曾说清楚,就被点寒直接一记手刀,砍晕了过去。
夙薇凉走进地牢便撒了一把痒粉。她制药的时候特意加大了量,沾上皮肤就奇痒无比,要四五个时辰才得已好。那时候也不至于把皮肤抓烂。
死牢在最深处,夙薇凉直接提了一个狱卒的衣领问道:“顾风眠在哪里?”
“顾……风眠?”全身奇痒难耐,那双手只顾着在身上中处挠,而沒办法抽出刀來,“顾……”
“你若不说,皮肤整个会溃烂为水。到时候可连尸骨都不存,说不说?”薇凉双手环胸道。
虽然她知道一定会有人去通知县令,但是那奇痒的状态,人都巴不得人在地上打滚了,速度能有多快?
“不说?还是想我直接一剑杀了你?”点寒抽剑出來,威胁道。
“是不是那个小孩子……他可会吸人血的。你们要带走他……”
“我问你在哪里?”夙薇凉才沒时间跟他说废话。
“就,就在那最下面。”狱卒指着最下面的通道。
夙薇凉朝点寒点点头,招招手道:“我们下去。”
“女侠,给我解药……”那狱卒已经是痒得满地打滚了,巴不多生出几双手來挠。
夙薇凉冷哼了一声,带着点寒朝死牢去了。这牢有几个部份,大多是一个牢里好几个人,唯独只有一个孩子,被孤单地人关在了另一边。
夙薇凉忙对点寒道:“去拿钥匙……风眠……风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