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吕卿卿的震慑

紫色箭矢一支接一支从怜星弓上射出,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台下只能看到紫色光线从比武台一侧射向另一侧,像织布机上的梭子,来回穿梭。季青的剑也越来越快,青色剑光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箭矢撞在网上,爆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像一挂点着了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季青的眉头皱起来。不是挡不住,是挡得吃力。吕卿卿射箭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箭矢的力道也比之前重了三分。他的剑网虽然没破,但每一次箭矢撞击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腕酸痛。他开始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台下响起惊呼。季青在后退,这是开战以来第一次。

季青听到台下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想退,但不得不退。吕卿卿的箭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击,只能防守。他的眼睛盯着那支还在射箭的紫色长弓,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此前他一直忽略这个女人。内院女神,腿长,脸好看,很多人追捧。他以为她的实力也就那样。他错了。

季青收剑。剑身上的青色光芒没有消散,反而更亮,亮到刺目。他把剑举过头顶,剑尖朝上,左手两指按住剑身,从剑格缓缓滑向剑尖。青色源气顺着指尖注入剑身,剑刃上亮起一道道光纹,不是三道,不是六道,是九道。九道光纹同时亮起,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剑里面苏醒。

台下有老弟子认出了这一招,脸色大变。“流云一剑!季青的流云一剑!”有人问什么是流云一剑,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盯着比武台。

流云一剑!紫阶高级源技。季青压箱底的招式,从未在内院排位战中用过。

青色剑光凝成一线,细如发丝,亮如闪电,快如流星。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切开,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从季青脚下一直延伸到吕卿卿面前。

吕卿卿没有慌。她握紧怜星弓,弓身上的晶石一颗颗亮起,从弓臂两端向中间汇聚。紫色光芒在她手中凝聚,不是箭矢,不是长矛,是一轮弯月。弯月悬在弓弦上,通体紫色,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像真正的月亮,只是缩小了千百倍。

水月怜星眠。紫阶高级源技。吕卿卿也同样从未在人前施展过的招式。

她松开手指,弯月射出。弯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迎向那道青色剑光。剑光与弯月相撞,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炸开。弯月像一块海绵,把剑光吸了进去。剑光在弯月中挣扎,扭曲,收缩,像一条被网住的蛇,拼命扭动身体,但挣不开。

季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流云一剑,从未被这样化解过。

弯月吞掉剑光之后没有停,继续朝季青飞去。季青侧身闪避,弯月擦着他肩膀掠过,飞向身后的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化作一个紫色光点,消失在云层中。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挡住了!吕卿卿挡住了季青的流云一剑!”“不是挡住,是吞掉了!那是什么招式?”“水月怜星眠,听都没听过。”

季青站在原地,握着剑,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震惊。他的流云一剑,全力施展,被吕卿卿一招化解。他的眼睛盯着吕卿卿,吕卿卿也盯着他。美眸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平静,像一潭死水。

吕卿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拉弦,射箭。不是一支,不是三支,不是五支,是一支。一支紫色箭矢,但箭矢的尾部拖着长长的紫色光尾,像一颗流星,朝季青飞去。箭矢的速度不快,但箭矢经过的地方,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地面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霜天冷月!

季青不敢硬接,侧身闪避。箭矢擦着他肩膀飞过,没有伤到他,但箭矢带起的寒气在他肩头留下一层白霜,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白霜,又抬头看吕卿卿。

吕卿卿的第二箭已经射出。这次不是一支,是三支。三支箭矢在空中散开,从三个方向朝季青飞去。箭矢的尾部拖着紫色光尾,光尾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像三朵紫色的花,在空中绽放。

落花残梦!

季青没有躲。他知道躲不开。三支箭矢封死他所有退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闪避,都会有一支箭矢等着他。他握紧剑柄,青色源气从体内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青色光罩。箭矢撞在光罩上,爆发出三声巨响。光罩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裂纹,但没有碎。季青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血。

台下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季青受伤了。那个在内院排位战中从未受过伤的季青,被吕卿卿打伤了。

季青站稳身形,擦掉嘴角的血,盯着吕卿卿。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有震惊,有意外,还有一丝……佩服。他低估了她。所有人都低估了她。

吕卿卿站在比武台另一侧,白衣飘飘,怜星弓握在手中,弓身上的晶石还在发光。她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背挺得很直,美眸盯着季青,没有一丝退缩。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吕卿卿!吕卿卿!吕卿卿!”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妖妖在观礼台上激动得跳起来,手里那面旗挥舞得呼呼作响。青渔的旗也举了起来,虽然没有挥,但举得很高。

高台上,纵轻歌靠在栏杆上,看着比武台上那道白色身影。“她什么时候练的这些招式?”他的声音很平,但林煜听出他语气里的意外。

林煜的黑眸盯着比武台,嘴角微微扬起。“这一年,她没闲着。”他没说的是,吕卿卿这一年除了每天给他送粥,剩下的时间全在修炼。他见过她在月光下练箭,见过她在风雨中练箭,见过她手指磨出血泡也不肯停。她的进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纵轻歌沉默片刻,又开口。“她先拿到优势了。”林煜点头。“嗯。”纵轻歌又问。“你觉得她能赢吗?”林煜没有回答。他的黑眸盯着比武台上那道白色身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期待。

比武台上,季青握紧剑柄,青色源气再次从体内涌出,但这次比之前慢了很多。他的源气快耗尽了。吕卿卿也快耗尽了,但她的怜星弓还亮着,她的手还稳着。

季青盯着吕卿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你很强。比我想的强。”吕卿卿看着他,没有接话。

季青握紧剑柄,青色剑光再次亮起,不是刺目的光,是微弱的光,像风中残烛。他没有放弃。他也不会放弃。

吕卿卿拉弦,紫色箭矢在弦上凝聚。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箭矢还是对准了季青。两人隔着二十丈对视,谁也没有先出手。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比武台上那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