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骁推脱,齐桓又是哼了一声。

扶苏无奈轻笑一声,“你我二人,不必顾及身份,点到为止,不至于伤和气。”

其实,扶苏心底还是有精修武道的想法。

说完,扶苏脱下羊皮大氅,活动了一下手腕。

可紧接着,扶苏又感觉到一阵腰酸......

奈何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不多时。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扫到一旁,露出一片干净的地面。

此时的扶苏,只穿一身紧身短打。

徐骁也脱下外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线条格外分明啊!

完全与他的年纪不符啊.......

扶苏有些后悔了,可没得办法,只能紧咬牙关,硬着头皮上。

齐桓则是站在盖聂身旁,看起了热闹。

随着一阵清风吹过。

扶苏决定先发制人,毕竟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打持久战。

只见扶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拳攥紧,直捣徐骁面门。

反观徐骁,不闪不避。

只是随意侧身,而后抬手,轻轻一拨。

就这样,扶苏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滑过,力道还被卸掉大半。

徐骁顺势抬掌一推。

扶苏有些失衡,向前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

稳住身形的扶苏,心中暗暗吃惊。

这小子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于是,扶苏收起轻视之心,认真起来。

深吸一口气,扶苏爆喝一声,再冲上前去。

拳、掌、肘、膝,轮番进攻,招招凌厉。

徐骁不急亦不躁,见招拆招。

扶苏竟觉得,徐骁的脚下似乎踩着风一样,步伐轻盈,却能精准躲闪每一道攻击。

这小子偶尔的反击,力道不大,却都能打在扶苏最难受的位置上。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过后,

扶苏的额头上,已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他的腰,更酸了......

反观徐骁,呼吸依然平稳,像没事人一样。

扶苏双眼一凝,挑眉咬牙,加快进攻节奏。

可这一次,徐骁改变了身法,仿佛化身泥鳅一样,完全躲开了扶苏的所有攻击。

第五十招的时候,扶苏的攻势,明显弱了下来。

不仅如此,扶苏还觉得拳脚开始发软。

也在这时,徐骁转守为攻。

只见徐骁吐出一团白雾,低喝一声,抬手一掌,直接拍在扶苏的肩头。

力道不大,却让扶苏的身体为之一振。

紧接着,扶苏连连倒退,即将有摔倒的势头。

徐骁也抓住了这个空隙,欺身上前,双拳好似雨点一般。

扶苏只能交叉双臂格挡于胸前。

第六十九招的时候,扶苏摔进了院子边缘的雪堆里,溅起一片雪雾。

坐在雪堆里的扶苏,大口大口地喘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疼。

腰更酸了.......

腿也软了.......

胳膊更麻了.......

瞧着自身狼狈的模样,扶苏苦笑一声。

果然呐,英雄出少年,此话不假。

“太子!”齐桓跑过来。

扶苏瞥了这厮一眼,推开他伸来的手,一个鹞子翻身,从雪堆里蹦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雪,扶苏走到徐骁面前。

徐骁见状,垂着拱手。

“好小子!”扶苏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功夫不错。”

徐骁闻言抬头,咧嘴一笑,“太子谬赞,是师傅教得好。”

扶苏更满意了。

如此年纪,不骄不躁不贪功,是个可塑之才。

也在这时,扶苏心底忽然有了个想法。

大秦兵马,虽然装备精良,可近身格斗,还要略微逊色。

若是能让剑圣盖聂指点一二,那战力,必然能大增。

走到盖聂面前,扶苏轻声开口,“盖聂,本太子有个不情之请。”

盖聂闻言,拱手开口,“太子请吩咐。”

扶苏直截了当,“大秦骑兵,骑射一流。”

“可一旦被敌骑拖住,往往会陷入近身肉搏战。”

“本太子想请你,去指点一二。”

“不用教太多,教几手实用的就行。”

“你是剑圣,随便露两手,就够他们受用一辈子了。”

盖聂闻言,沉默片刻,而后点头,拱手开口,“草民遵命。”

听得此话,扶苏大喜。

他没想到,盖聂竟答应得如此干脆利索。

于是,扶苏让一标白马义从跟随,带着几人出了衙门,直奔凤鸣军于朝北县外的营地。

一万骑兵,不可能全都驻扎在县内。

一来放不开。

二来,难免会让大秦新民心生怯意。

这样不利于融合。

时过片刻。

朝北县西边,和西门外的空地,都是凤鸣军的营地,占了很大一片地方。

营门口,当值守甲士瞧见太子殿下亲临,赶忙打开营门。

扶苏下马,带着众人走进大营。

李信闻讯,跑上前相迎,拱手开口,“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扶苏转身,为李信介绍,“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剑圣,盖聂先生。”

“也是本太子为你们请来的一位教头。”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凤鸣军暂无作战任务,便由盖聂先生负责凤鸣军的剑术指导。”

听完太子的这番话,李信的双眼瞬间一亮。

盖聂的名头,他如雷贯耳。

天下第一剑客,鬼谷子的大弟子。

实力如何,李信不敢妄自猜测,可齐桓的身手,李信是见过的。

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

厉害得很!

那身为齐桓的大师兄盖聂,想必更加厉害。

李信赶忙拱手,“就有劳先生了。”

盖聂拱手回礼,没有说话。

扶苏明白,这家伙,是个冷性子的人。

和齐桓完全不一样。

待过片刻,大营校场。

龙骑军全都站在校场边缘。

盖聂走到校场上,拔出背上的剑。

剑鞘古朴,剑身雪亮,在阳光的照映下,闪烁着并不耀眼的寒光。

扶苏挑眉,这分明是青铜剑。

然而,扶苏还注意到,盖聂握剑的姿势,似乎颇为随意。

和乡村孩童握着树枝的感觉差不多。

然而,就当盖聂举起手中剑的那一刻,整个校场的气场都跟着一变。

风停了,鸟不叫了,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瞧见这一幕,扶苏瞳孔骤缩。

因为此时此刻,扶苏脑中,只有两个字儿:剑意!

万余名凤鸣军甲士都感受到了这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几息后,盖聂轻轻一挥手中剑。

然后,收剑入鞘。

可眼尖的甲士却注意到,盖聂面前缓缓飘荡的雪花,竟全都在瞬间被斩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