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咋的,不玩武艺,开始修仙了?!

这是扶苏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以为齐桓就够离谱了,可万万没想到......

大秦剑圣,恐怖如斯!

不仅仅是扶苏感到震撼,李信也被这看似简单的一剑,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齐桓倒是还好,当初在归墟的时候,他又一次与大师兄切磋一番。

至于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

齐桓完败,还是没有摸到大师兄的衣角。

时过片刻。

扶苏才在震惊之余,回过神儿来。

见下面甲士仍有一大部分脑袋上浮现着问号,扶苏看向盖聂,轻声一笑,“先生可否再出一剑?”

盖聂点头,又拔出剑。

这一次,盖聂明显放慢了速度。

原来,方才盖聂看似只有一剑,实则已挥出数剑。

一瞬之间,劈、刺、撩、扫、点、崩、截、抹!

每一招,都简洁明了,没有任何花哨动作,更没浪费每一丝力量。

盖聂的剑,快得堪比闪电,却又稳重如山。

校场下所有凤鸣军的眼睛,也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儿!

盖聂的剑,是真正的杀人剑!

没有任何花架子,每一招一式,都是奔着直取要害去的。

李信拱手,“先生,这等剑法,我等望尘莫及啊......”

李信说的是实话。

一众凤鸣军也跟着点头。

这不是练不练的事儿,而是根本练不会啊......

盖聂收剑,轻声开口,“练个几万次,自然可掌握其中奥秘。”

几万次?!

顿时,校场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关键时刻,扶苏双眼一转,高声开口,“诸位,切莫担心。”

“先生之言,实则点拨。”

“并非要你们完全掌握这等高深剑法,而是要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身为秦军,你们要和大秦一样,坚韧不拔。”

“打百万拳,行万里路。”

“这是一个道理。”

“本太子之所以要费尽心机请盖聂先生担任你们的教头,是因为,接下来,你们将面对的,是劲敌。”

“本太子说过,要让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尽归秦土。”

“如今,骁勇秦军,灭匈奴、东胡、夫余、高句丽。”

“马踏连营,开疆拓土。”

“鲜卑也即将纳入大秦版图。”

“可这才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所以,无战时,你们也不要懈怠。”

“秦军,就像锋锐无匹的兵器一样。”

“而凤鸣军,更是兵器上最尖锐的部分。”

“本太子要你们成为来自地狱的勇士!”

“这样一来,当天下归秦的时候,你们还有机会,能活着享受你们的荣光。”

“本太子真心期望,凤鸣军去时全营,归来,仍是全营。”

说到这儿,扶苏重重拱手抱拳,“诸位,多练一剑,便可多一分机会活下去。”

“大秦,拜托诸位了。”

这一番话,听得一众凤鸣军是眼含热泪,热血沸腾啊。

就连李信,也觉得体内好像突然出现了一股热流。

下一瞬,李信单膝点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高声喝道:“太子英明。”

一众凤鸣军,皆如此,齐声道:“太子英明。”

这一幕,比刚才盖聂的剑,更为震撼。

扶苏拱手抱拳,颔首回礼。

站在校场中间的盖聂,着实也被这一幕震惊得不轻。

其实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盖聂曾是始皇帝的剑道师傅。

更是「秦王剑」最初的执剑者。

后来,盖聂离开始皇帝,离开大秦。

始皇帝也下达过追杀令,可却未曾有过兵马前往捉拿。

因为嬴政与盖聂,二人都是心照不宣。

可今日今时今地,这份男儿志气,却让他无比佩服。

起初,齐桓在描述太子扶苏的时候,盖聂多多少少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齐桓的描述,实在是太过完美了。

可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完美之人。

盖聂已行万里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唯独扶苏,给盖聂的感觉,完全不同。

紧接着,一众凤鸣军,开始按照盖聂刚才的剑法进行练习。

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一遍一遍地练,重复再重复地练。

盖聂也进入了教头的角色,在队列中穿行,不时停下,纠正甲士的握刀姿势,调整另一个甲士的出刀角度。

盖聂很少说话,可每次开口,都能一针见血指出不足之处。

也是这个时候,李信和徐骁简单切磋一番。

十回合,李信完败。

扶苏这才意识到,他先前与徐骁交手的时候,这小子还是留了后手。

果然啊,天赋固然重要,可引路人,却是重要无比。

站在校场上的扶苏,看着下方练刀的甲士,听着万余甲士每次挥刀的轻喝之音,直觉气血翻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策马奔来此地。

传令兵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泥封的竹筒,双手呈递,“太子殿下,关中来信。”

听得此话,扶苏接过竹筒,与李信简单交代几句后,带着齐桓和白马义从离开了。

时过片刻。

朝北县,衙门大堂。

统计户籍的工作结束了,衙门大堂每日只需几个官员值守便可。

扶苏走进来,摆了摆手,遣散一众官员。

然后,让齐桓关上门,扶苏走到主位,拆开了泥封。

可全程,扶苏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因为这个竹筒上,刻着一个‘紧’字。

这是张良的字迹。

离开关中前,扶苏有过交代,若有急事,便让张良在竹筒上刻这个字,以表轻重缓急。

这么久,扶苏还是第一次收到刻着‘紧’字的竹筒。

扶苏没有多余动作,拆开泥封,取出笙宣,凝目观看。

可越看,扶苏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差。

直到最后,黑得好似锅底一样。

守在门外的齐桓,虽不知太子看的是什么,可从回来时太子的脸色,齐桓能大致推断出,定是有要事发生。

否则,太子也不会这般表现。

半个时辰后。

听到太子呼唤的齐桓,推门而入。

此时此刻,扶苏坐在主位上,虽面容已经恢复,可紧皱的眉头,足以说明扶苏的心底并不平静。

齐桓拱手,“请太子吩咐。”

扶苏深吸一口气,“让人把萧何和陈平请来。”

“另外,让白马义从准备一下,随本太子返回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