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的发布会，只在微博热搜第一挂了一个小时。

很快，一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明星花边，把它硬生生挤了下去。

可在虎扑，没人买账。

步行街、湿乎乎、装备区，几乎全被TYRANT刷屏。

【耐克真封杀了？】

【暴君这双国产鞋到底能不能打？】

【今晚实名锁单，兄弟们冲不冲？】

北京柏悦酒店，总统套房。

时针指向午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TYRANT官网首轮实名锁单通道开启，只剩五分钟。

中午发布会后开放的预约入口，已经挤进了超过百万个实名账号。

宽敞的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作战指挥室。

十二台高配笔记本电脑排成两列。

TYRANT技术部骨干团队坐在电脑前，手指几乎敲出残影。

大屏幕上，恶意访问请求不断跳红。

“防御矩阵负载率73%！”

技术总监抹了一把汗。

“已经拦截恶意请求十五万次，有境外IP通过肉鸡群强攻白名单验证服务器。”

刘天仙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眼神却清醒得吓人。

“切断海外节点。”

“今晚只放国内真实用户进来。”

技术总监立刻点头：“明白！”

刘天仙盯着另一块产能屏。

“常熟和莆田那边的数据再确认一遍。”

“试产现货、十月排产、十一月排产，全部分开。”

她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团队后背发紧。

“超卖一双，我拿你们试问。”

午夜十二点整。

实名锁单通道准时点亮。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数据柱状图猛地往上一窜。

像一条被惊醒的巨蟒，狠狠撞向天花板。

“首批两千双试产体验名额，二十秒清空！”

“第一批两万双在十月交付的预售名额，也没了！”

技术总监激动的嗓子都有些沙哑。

“后台拥挤！排队人数超过七十万！”

刘天仙呼吸一紧。

咖啡杯晃了一下，几滴褐色液体溅在地毯上。

但她没有时间低头看一眼。

“开启第二批十万双预售通道，交货期排到十一月。”

“所有订单实名锁定，每人限购一双，身份证、手机号、银行卡三重校验。”

“黄牛号，一个都别放进来。”

技术团队立刻执行。

后台订单量以每秒数百笔的速度疯狂滚动。

红色售罄标识，不断覆盖新的页面。

凌晨一点。

八万双售罄。

凌晨两点。

十五万双售罄。

凌晨三点。

后台总计二十二万双排产名额，全部挂上了“售罄”的红牌。

每双两百元订金锁单。

四千四百万现金，在不到半个晚上，全部打进TYRANT对公账户。

更重要的是，二十二万个真实用户，把自己的名字押在了TYRANT上。

刘天仙终于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主卧。

孙悦没睡。

他靠在床头，腿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播放历届亚锦赛韩国队的比赛录像。

屏幕冷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韩国后卫一次次绕掩护，一次次小动作拉人，一次次在裁判眼皮底下偷肘，孙悦看得面无表情。

“二十二万双，全没了。”

刘天仙坐到床沿，将刚打印出来的简报递过去。

“华尔街不是说我们资金链会断吗？”

她唇角微微扬起。

“中国球迷一晚上的战斗力，够他们喝一壶的。”

孙悦瞥了一眼数字，随手把简报扔到旁边。

“这就是我的基本盘。”

“耐克越封锁，国人就越想亲手看看，这双突破封锁的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

屏幕里，韩国球员正对着镜头做割喉动作。

孙悦眼神冷了几分。

“但预售只是开胃菜。想真正在市场上站稳，得等两个月后揭幕战那天。”

“我要穿着这双鞋，把它踩在耐克代言人的头上扣个篮。”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美国号码。

孙悦按下免提。

勒布朗·詹姆斯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孙，你的鞋在俄亥俄州被全面下架了。”

“克利夫兰市中心几家耐克专卖店，甚至挂起了抗议你的横幅。”

詹姆斯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马克·帕克放了狠话，要动用所有资源，把你在全美的商业代言统统绞杀。”

孙悦往床头一靠，笑了一声。

“所以呢，勒布朗？你大半夜打越洋电话，是来替耐克下最后通牒？”

“还是担心你下赛季的头号大腿，被商业战拖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休赛期，詹姆斯正面对续约问题。

留在骑士，就意味着继续活在孙悦的阴影下。

可离开骑士，又等于亲手承认，他不敢和暴君争王座。

现在孙悦与耐克决裂。

他第一次看见了试探暴君底线的机会。

“我们是队友。”

詹姆斯声音压得很低。

“我当然希望骑士下赛季能卫冕。但耐克在联盟里的掌控力，远超你的想象。”

“裁判、媒体、赞助商，那是一张巨大的网。”

孙悦直接打断。

“你说的这张网，G3那场球我撕过一次。”

刘天仙坐在旁边，抬眼看向他。

孙悦的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勒布朗，有我在，不用怕。哪怕整个联盟针对我，我也能把它打穿。”

说完，孙悦直接切断通话。

大洋彼岸。

詹姆斯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开口。

续约文件，还躺在经纪人的公文包里。

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清克利夫兰的下一步。

孙悦刚把手机放下。

另一个越洋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按下接通。

“嘿，暴君。”

黑寡妇沙哑性感的嗓音，透过扬声器在套房里回荡。

“听说你跟耐克那些老头子翻脸了？干得漂亮。”

黑寡妇轻笑。

“我就喜欢你这种无法无天、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狂傲。”

孙悦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黑寡妇，如果你真的喜欢，现在就不会只是打电话。”

“你应该已经坐上前往北京的飞机。”